柳归烟上前一步，用从海璜那金碧辉煌的洞穴里拿来的匕首，切断了束缚预言家的海晶栅栏，恭恭敬敬道：“如您所言，大族长带兵攻打鹿迟国惨败，身受重伤。还请您出山救救他。”

预言家看着柳归烟良久，视线转回海璜身上：“是少族长的要求吗？”

海璜连连点头，预言家闭眼片刻，道了声：“也罢，都是命运使然。”

三人沿着无限水域，来到了大族长洞穴之外。守卫正愁大族长伤势恶化，忽然见来者竟是预言家，急忙放行，预言家进入洞穴良久，出来时面色苍白，颤抖的捧着一颗微黄的珍珠。

众人即刻跪地，只听预言家开口，那苍老的声音似透着对命运的无奈：“大族长在命运之神的引导下以入神之国度，现今将族长之位交予少族长海璜，今后我等听从少族长之命，践行神之旨意。”

所有鲛人一起唱起悲鸣的歌，在空间内引起共振，发光水母绕行其中，无限水域中的水跃出地表，随着水母游动，妖冶非常，宛如神界海域。

柳归烟瞪大了眼睛，鲛人的葬礼，实在是震撼魔心。同时她也知道了，鲛珠对于鲛人的重要性，而海璜将他的鲛珠送给了她，就意味着将他的生命交在了她手里。

柳归烟一时间五味杂陈，该说这少族长人傻钱多，还是识时务会抱大腿？

反正柳归烟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窃国成功的，只要那个碍事的迟雪尽不回来。

待葬礼完成，水柱再度返回地下，发光水母也隐于暗处，预言家被海璜请回大殿，众鲛人尾随而去，柳归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预言家，干得漂亮~

此前，在海璜不知道的情况下，预言家与柳归烟进行了一场神识沟通。

“人族之女，为何插手海族事宜？”预言家的声音回荡在识海内，柳归烟微微一笑：“预言家，你也不想再被大族长欺压了吧？”

预言家冷哼一声，柳归烟继续道：“你不是通神道吗？不若算一算，我想干什么？”

预言家闭目凝神，疑惑道：“你身为人族，为何要向人族复仇？”

柳归烟坐下来，仰视预言家：“因为，他们不值得。”

预言家仔细琢磨其味，柳归烟继续道：“既然你们要向鹿迟国皇族复仇，而我也要向他们复仇，不若联手，胜算更盛，不是吗？”

预言家：“人族之女，你可愿对神发誓，你会始终舍弃那些卑劣皇族，不会半路倒戈？”

柳归烟微微一笑：“民女京燕对神发誓，在彻底扳倒鹿迟国皇族之前，绝不倒戈鲛族，如有背叛，人神共诛。”

预言家：……

柳归烟再度发问：“那么，鲛族的预言家，我此番行动，胜算几何？”

预言家再度闭眼，睁开眼时，竟然有些许讶异：“……九，九成？”

他似是不可置信，紧紧盯着柳归烟，柳归烟闻言笑了起来：“看来天命在我，鹿迟国要亡国了~”

“你打算怎么做？”预言家开始重视柳归烟，柳归烟想了想，回答：“现在还真有一件事是只能你做的。”

“你想……让我……”预言家一愣，柳归烟点头：“我喜欢跟聪明人讲事情，就是这样。”她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冷冷地回答道：“杀了他，让海璜继位。”

预言家沉默了，柳归烟一笑，“预言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连这都不敢做，那我们恐怕无法合作。”她转身，想了想，又补充道：“想告发我尽管去，我京燕做的事不会推到别人身上，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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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准备的如何了？”

“从火器库偷运来三千支火枪。”

“没有被察觉吧？”

“我给了那守卫的三百金，他说一定会守口如瓶，大东家放心吧。”

海璜点头，海珏记下了具体数额。

“鹿迟国边防布局探查的如何了？”

“我们混迹酒馆，结识了不少官员，几番酒局下来，基本上七七八八，给少东家，这是我们根据那些狗官的口风画下来的图。”

海珏接过图纸，看了看，递给了柳归烟。

“军师，你看这图……应该没问题吧？”海璜看着柳归烟，有些心虚，他强撑着装成是人类军官，形态习惯皆按照京燕所言而做，却不知做的像不像。

海珏也看向柳归烟，因为她的人设是大东家的表妹，只是会识字，懂得筹备资金。

柳归烟看着图纸，将它们收好交给海珏，回答道：“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静待东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