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归烟早已放出信号,鲛族此前在预言家的“人族女子即为新王”的号召下全体出动,又加之少族长海璜的引导,双管齐下,化形与鹿迟国民兵一齐作战,依靠着边防布局图与此刻边防空虚的机会,在柳归烟打开城门的时候,一齐攻入皇城。
战火滔天,鬼哭狼嚎,皇城外的齐王珺王,薛贵妃方将军,皇城内的淑皇后,安贵妃,霖贵人都没有想到,率先黄袍加身的不是佛祖预言的太子,而是那个卑贱的太子妃京燕。
霖贵人抱着两岁多的皇儿瑟瑟发抖面色惨白,淑皇后看似一派国母之姿淡定安然,实则拿着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安贵妃望着国安寺的方向,想起了与太子妃的对话。
人人自有因果。
那你想打破这因果吗?
没想到真的被她打破了,这难道是命中注定?安贵妃望着破开的城门,此刻异常安然。
万事有为法,皆是我佛慈悲。
齐王珺王方将军的军队立刻一齐掉转枪头,攻打起义军,试图将太子妃拉下神坛,却愕然发现,这支起义军似乎不太正常。
就在太子妃披上黄袍的那一刹那,冲天水柱连接天际,整个皇城被雨幕包裹,众人惊叹于这万年异景,这是真正的海天相接!真正发生于内陆的海天相接!
水柱如蟠龙蜿蜒而上,百姓跪伏于地,至此军心涣散。
试想有如此神通的王,还会让他们受苦受难吗?
方将军与薛贵妃立刻做出了选择,方势屏携齐王珺王残兵一齐退出皇城,薛贵妃站在雨幕里,远远的看到身披黄袍的太子妃朝她走来。
她向她伸出手,换来的却是她释然的笑,然后提剑自刎。
血花飞溅,太子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蹲在了她身旁。
“何必呢?”柳归烟垂眸看她,“我自会还你天下,给你理想抱负。你不信我?”
薛贵妃脑内闪过皇爷的临终遗言,扯出一抹惨笑:“我们薛家,只能忠心一族,不可能效忠异族……”
她答应过临终的皇爷,要守护皇族,而不是异族。
是她将破国之人亲手拉了回来。
她是叛国之人,理应以死谢罪!
柳归烟看着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拂袖而去:“原来她发现了……哼,罢了。无聊的忠心,最是无用。”
她柳归烟,也不需要这样不识时务的人,这样的人……只会拖她的后腿。
起义军控制了皇族眷属以及一众朝臣,嫔妃们被安置在崇安殿,而朝臣们被安置在乾龙殿。
柳归烟带着海璜海珏率先来到乾龙殿,此刻龙椅左右摆着两把椅子,柳归烟他们分次坐下。
“是质子跟太子妃。”
“据说太子妃窃国了,竟然是真的……”
“那另一位是谁?”
“此事似乎玄乎得很……”
柳归烟轻咳一声,压下窃窃私语。
“诸位都是我朝忠臣,想必也是如薛贵妃一般的刚烈人物,而我,咳,现在该称为朕——也是如此之人,想必,我们日后会相处的很愉快~”
监察御史王大人跳起来大骂道:“什么妖女祸国,什么当朝太子妃,为女不守妇德,妄想染指朝堂。太子妃怕不是想把这里变成你的盘丝洞!”
海璜抬起手,一支水箭擦着他耳畔飞过,王御史只觉耳根一热,以为是自己说出这种话而羞恼,谁知随即感到一丝痒痛,抬手一抹,发现见了红。
“鲛,鲛族……太子妃,你竟然与鲛族联手窃国……可耻!真是人族之耻!”
“谁让太子没有及时回来呢?谁让朕孤立无援呢?谁让尔等都来踩朕欺朕呢?”
柳归烟玩着发梢,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来,放在此情此景之下,令人怀疑她是真正的疯子。
“你们背地里可没少传我的话柄吧?如果是齐王或者珺王坐在这,你们又会怎么说呢?是言辞激烈地让他们还位于太子,以图给太子留个好印象,方便日后加官进爵,还是热烈拥簇他们为王,与太子为敌?”
柳归烟拍了拍手大笑着:“放开了跟朕说嘛,朕都可以许给爱卿们啊!”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王御史被起义军压在地上,还不忘骂上一句,仿佛如此便能青史留名。
柳归烟笑眼弯弯,目光透出一股狠戾来:“我说的不对吗?怎么男子就可以治国,女子就必须当床垫子?都是一个头一双手,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构造,有哪里不同?”
“王御史,朕劝你识时务一些,不然,就如同鲛纱那般伺候——当众伺候,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