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冷青深深吸了口气，“那人被我杀了，我冒充的他。详细的我暂时不想说，你若想听，不妨等你的小随从回来以后，你去问他。”

温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嗯。你歇着吧，不着急。”

“歇归歇，别看着我。”

“万一你晕倒了，我得及时救你啊。”

“……我的脸色真那么不好？”

“不好。跟熬了三天又刚吐过似得。”

冷青：“……”

“你刚才没有回答我，之前的伤已经好了？这才几天，就跑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有什么放不下的，叫我一声不就行了。”

“好得差不多了。找师父讨了一些灵药，能恢复得快点。”

“那也不成，凡事有个万一，真想自己过来，拉我一起做个保险不也好吗，什么时候都行。”温辰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膛，瞪着一双眼睛，“我闲得很，随时听候差遣。”

“别，差遣不起。”

“哪里的话，相互帮助岂不是人之常理，更何况，我愿意给你跑腿，一点都不勉强。多我一个打架干活的也好不是，我在行。”

冷青望了他一会儿，又转回目光，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我何德何能。”

温辰赶紧摆手：“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的人品有目共睹，是众所周知的德才双全，我愿意信你。”

“我杀了很多人，也骗了很多人。即便如此，你还认为我德才双全？”

“有些东西注定了不能两全。我在边关那么多年，手上沾的血肯定比你要多。这没有办法，我不去做，总要有别人去做，我不去做，就要有谁会失去家园。你也是，你不杀掉那个家伙，就要有更多人因他丧命。我都知道，所以，”温辰不由分说地往冷青那边挨近了些，对着他露出了一排白牙，“我想帮你分担分担。高兴的时候想不起我是无所谓的，但难过、不适的时候，如果有个人能陪在身边，多少也会轻松一点。我都明白，所以我不想把你放着不管。”

冷青没有反抗，也没有去躲，只是目光淡然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怎知我杀他是为人为民？”

与他对视着，温辰又扬了一扬嘴角：“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静了足足半晌，冷青闭了闭眼，拉回了脑袋不再看他：“之前说要请你喝酒，还没兑现。”

过去了这么些天，温辰就盼着这人能够尽早一日康复起来，把这件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忘记干净。一听这话，他又忽地记了起来，佯装惊讶地出声问道：“还有这码事吗？我都忘了。”

“忘了啊，正好，我也是开玩笑的。”

“别，我记着呢，记着呢！三爷你等等我啊——”

与此同时，终于登上山顶的金乌望着眼前的惨状，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这……这是那个家伙干的？”他完全不想分辨那堆遍布一地的碎块残骸究竟是出自哪里的哪个部分，他的脑袋里只有两个词语——惨绝人寰、令人作呕，“不行……我得告诉主子……”

绝不能让主子跟这般恶徒待在一起……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