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呢喃,对方又加了把力气进去,几乎把他活生生地勒成两半。
等会儿……这是什么情况?把他当成谁了,还是趁机占他便宜?这个混蛋,亏了自己想要帮他治病……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他灭了!!
他越想越是气恼,死命地拽住他的胳膊,企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到下面:“……姓温的,你给老子松开!放手!!”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行……”
哈……哈……男人喘着粗气,拼尽全力将那一抹舒适的冰凉拥在怀中。他恍惚之间只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比身处盛夏的大漠还要口干舌燥上百倍有余。刚才是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冷冷的,滑滑的,还带点好闻的香味儿……他考虑不了太多事情,本能催促他捉住那一片可口的清冷,用以压制自己愈发高昂的躁火。
脑袋里头成了一片浆糊,他克制不住冲动,露出牙齿咬了下去。
“嘶……!!”
这猝不及防的一记啃咬把冷青吓得猛地就是一个哆嗦。他的亵衣本就被那双手掌揉搓乱了,肩颈毫无防备地露着半截,这一口,正正好好咬在他的皮肉上面。疼不疼的暂且不论,这个混蛋是在做什么啊?!自己又是在做什么啊?!
“你有完没完?!赶紧松开!!”看在眼前这个是个病患的份上,冷青不想太过追究,毕竟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也掰扯不清什么,就当自己倒霉透顶被狗咬了!可恶,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回头就把他——
“……!!”
趁着发狂的男子被自己劈晕卸下力去,他赶紧把那人施力推开,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他染着红晕的脸上仍是那种惊魂未定的神色,和半挂的衣衫交相辉映,让他瞬间多了几分娇俏可欺的味道。方才是什么东西顶到自己了?是他想的那个吗?他颤抖着目光向下看去,下一刻,长刀便已经提到了手上、指着那人不加一点防备的胸膛。
可恨、晦气、奇耻大辱!!反正现在没人看见,干脆给他一刀捅死算了!敢打他的主意?打听打听他冷青是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风驰电掣之间,他跪起膝盖挥刀下去,可那一口的银牙都快被他咬得碎了,那柄寒光凛凛的刀刃都只是停在距离那人脖颈只有一厘的地方暗自打抖、没有再落下半分。
最终,他扔掉佩刀骂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冲去了屋后打水清洗。啊……!!!杀千刀的,该死!他到底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有病吗,疯了吗,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就该干脆剁碎了那只死狗!!这什么狗牙那么尖利,都快给自己咬破皮了,通红一片烦人得很。到底多久才能下去?要不干脆把皮肤剥了……不行,疼的是他自己,凭什么要他再行受罪!妈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一定要找到机会都补回来!他在香粉造成的乌烟瘴气里面对着镜子端详半晌,直到眉毛都皱得累了,才拽好衣襟冲回了屋里。
等他走回床铺边上,他恨恨地发现——自己还是得把他搬到上面。慢着,也许不需要他来动手,找个人帮忙就行。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那个浑然不知的男子狠踹了一脚上去,才风风火火走去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