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么不要脸吗?”
“你说呢?”
“……”温辰扯着嘴角尬笑了许久,接着,趁他不备拦腰把他抱进了怀中,“那我还能再不要脸点。哎!!”他蹦了几步,甩着被踩疼的左脚怒视闪身出去的男子,“下脚那么狠呢?!”
“下次就剁了!”白衣人转身走了。
“三爷!你等等!!”
他弯下腰去扑打一下靴子的工夫,那抹白色的身影便融化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任他想捉也捉不到了。
“三爷?”温辰不得不伸长了脖子,在一片嘈杂声中呼唤着寻找,“三爷——”
来往的人都在看他,但他有什么办法,把人丢了就得找啊。也怪自己,就该牵得紧些的,闲着没事松什么手。这下可好,不见了吧。
可是话说回来,到底要上哪儿找去。人海茫茫,自然不能乱走,不然两个人你找我、我找你,何时是个尽头。他只好老老实实杵在原地伸长了脖子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左右两边都是临时搭建的店铺,他几乎挤在两间铺子的缝里,动上一动就能碰到摆出来的货物商品。
时节正好,哪里有人顾得上他。他望着游人三两结对地从身边走过、说说笑笑好不欢快,自己的眼神却茫然得像个无人问津的木偶一样。过了不久,游神队伍和舞狮舞龙浩浩荡荡经过他的眼前,他却只觉得吵嚷碍事、那人回来定然会找不见他。
刚刚还吸引着他的盛景已然失去了所有的魅力,歌舞升平都成了别人的快乐,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孤寂严寒。
“大老远就见你蠢兮兮地钉在这儿,”
闻声,他猛地转过眼去,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玉人,满脸都是错愕和惊讶。
“不耽误人家做生意?跟个门神似得,把客人都吓跑了。”
温辰狠命眨了几下眼睛,确认面前这个不是错觉之后才开口答了他的话,言语里头却仍然诚实地夹杂着慌乱:“我怕走了你便找不到我,就只能……就近找个地方站着……”
“行了,解释什么。”冷青从披风下头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纸包给他,“刚才看见熟人,她买了一大堆的小食,我去讨了两袋。薄煎饼,钱币那么大小,特别脆,用来消遣很好,下酒也是不错。料想你定没吃过,不妨尝个新鲜。”
对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纸包,温辰几乎眼含热泪:“三爷……”
“啧,又要犯什么病?膈应死了。”冷青紧皱着眉头,送了他一脚,“还想看什么?那边还有一伙斗舞的,聚了好几圈人。”
“不看了。”温辰弯了眼睛,绽开一个笑容,“随便逛逛,买些东西吧。”
冷青莫名其妙地瞥向了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