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妖兽。确实有可能,冷青想着。
“说起来,得纠正你一个地方。雪妖魔的驻地离西北港口更近,他们并不一定走的龙湖。毕竟赤羽军绝大多数的精锐都守在关口,想要进出,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所以,他们要从那边混入是很困难的。但西北港口人流混杂,而且陆路、水路都有,货运巨大,如果他们藏进货船,并非完全不能蒙混过去。再者,雪妖魔本身长得就跟人很像,如果用衣物遮一遮毛发,再把脸挡上,进关之后悄无声息潜进大梁腹地不无可能。而且,最近几年也发现了与我们长相一模一样的雪妖魔,他们部族的公主就是如此,如果潜入过来的真是他们,也怪不得没人发现。”说到这里,温辰又纠结起来,“可是,既然被人目击,也许又不是这种情况。我没想通。”
“哟,这么熟啊?连他们公主什么样子都一清二楚。”
“呃……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见势不妙,大个子赶紧挽救蒙混,“隔三差五打一打,也算是……比较熟吧。我们大将军懂得多,都是听他讲的。”
冷青点点头:“确实懂得多,不知是不是把附近的公主美姬都见个遍了?听说各国都快抢破头了。”
“……”温辰扯着嘴角,没有接话。这啥意思?吃味儿了?
冷青:“妻妾成群,还个个都是明珠珍宝,王宫权贵就是比不得啊。”
温辰:“……”
“你不羡慕?”
□□的疾影狠狠颠了自己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去答,话里听着竟有两分的委屈:“……你羡慕?”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身边围的美人越多,越让人满足自豪,越可彰显有能有权。然而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厌了倦了,还是一个不舍得放下。搁在身边不去碰她,也总比送给别人要强吧。”骏马正在飞奔,冷青的话却是慢的,“多少百姓做梦都想有那般的命,你倒不稀罕。”
“要那么多做甚……”温辰微微地把嘴巴努起一点,跟个小媳妇儿似得小声嘟囔,“一个就行。”
冷青却不理他,继续幽幽地说:“谁最初不是海誓山盟,非你不娶非你不嫁,到头来又如何呢?这几天你也听了,万弦楼那个陈老板当初跟夫人也是神仙眷侣,却没能与之熬过七年之痒,暗中买了那么多的名妓养着玩乐。”
闻言,温辰拉着骏马慢慢停了下来,对着凹凸不平的小路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总是不愿相信我呢?”
“别急着对号入座啊,我说你了吗。”他停下了,冷青也便止住了飞霜,引着它回过了身去,“你愿意相信别人,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或者该说,以你的立场,不去无条件地信任战友才是大过一件,我可做不到。我看的净是些爱恨情仇、嫉妒算计,无聊透顶,拿来下酒都让人反胃,可这些又太常见了。你随便敲开一户家门,就难保没些纠缠的故事。我这人向来信的就是德报德、怨报怨,你对我如何,我便会对你如何,明了得很。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你觉得我在讽你,那就当我讽你,我无所谓。”
原来是这样,温辰咧嘴乐了:“那就是说,你也相信我咯?一起经了这么多事,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看……我能不能排上你最信任的人啊?”
冷青拧起眉眼,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想什么好事,最信任的自然是穆娘娘、师父和玉笛,你算老几。”
“那……第二?”
“逍遥山的叔叔婶婶你放在哪里?”
“那……那我垫底……”
“不至于,倒数第二吧。”
“……”大个儿只好一脸苦相地催马跟上,“跟垫底不也没区别了……”
“那就垫底。”
“别别别,倒数第二好,倒数第二好!”
冷青白了那个傻呵呵的家伙一眼:“你的脑袋什么时候可以灵光一点,别总让老子费那么多口舌。”
“我那么笨,要摸清你的想法,还是难了一点嘛……我都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你又不告诉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别把事情都自己扛着,就算我解决不了,你吐吐苦水,也能轻松一些不是。”说完,温辰把胸膛挺了起来,在和煦的阳光底下笑得像个傻子,“我保证自己不会骗你,更不会对你不利。暂时不信也没关系,我努力做给你看,你别着急。”
“依我看,急的是你。”冷青加了一鞭,“你在急些什么?”
“我没有,我哪儿急了。”完了,怎么被看出来了,温辰把嘴巴扯成了一条僵硬的长线,赶紧掩饰,“我不急……我才没急。”
这演技实在太过拙劣,冷青不再理他,拉回视线专心赶起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