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傻大个子没听懂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跟条被吓住的狗似得缩着一点脖子。不用还了,坏了还得赔偿?不用还了不是白送给他?难不成还能是在他这里寄存着?嗐,总之好哎,可以光明正大地穿上美人的衣服啦!
这傻人在那鬼鬼祟祟地乐呵什么呢,看着真让人想踹他一脚。冷青满脸嫌弃地回过头来,才发现穆言早就退了一步出去,正欲言又止地对他上下打量。
“我说,那大花不会是你送的吧?”穆言够着手臂拍他一把,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什么奇怪东西似得,“你不是懂这些吗,送金盏花多不好啊,哪怕换个雏菊?”
见状,冷青赶紧闪开,陡着细眉拍打肩上的水渍:“别废话。赶紧把你自己解决好了,真想当鲶鱼精吗。”
“嗐,这简单。”说着,穆言跺了跺脚,身上那些浆糊似得东西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在他的脚边聚成了一个小堆,“方便吧?”
换做他人,这变戏法似得场景定要赢得一片惊叫,冷青却是镇静得异常,只是淡淡说道:“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
“嗐,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呢,上哪告诉你去。”去掉那层糊在身上的东西之后,穆言竟还有得几分神情俊朗,眉眼弯弯很是讨喜。他望了冷青手中的弯刀一眼,笑嘻嘻地重新凑上:“不对,哪是不知道啊,是压根没有,所以就算看见你这小宝贝儿,不也没啥感觉?”
冷青接受了这个说法,继续询问:“你怎么被抓了?不是很能跑吗。”
“嗯……说来话长啊。”穆言掩着嘴巴咳了几下,又瞟着别处迟疑半天,才神神秘秘对他说道,“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穆言我收了摊子准备回家。突然!从巷子里面冲出来了一圈彪形大汉将我团团围住,看那架势是来者不善啊。我穆言是谁,什么大事没有见过,死里逃生更是家常便饭,我正准备拉开架子编点瞎……呃,算上一卦,结果嘴还没有张开,就被他们打晕绑了……之后就是见到你啦。恩人啊!冷青!以后免费给你算卦!终身免费!”
冷青被他搅得一阵无语,沉默许久,才理好思路说了下去:“从前靠着嘴皮子走天下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傍身之物,反抗都不会吗?”
穆言笑得像个奸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好嘛,谁叫他们出手突然呢。我是想给他们个机会的!真的!”
听了这话,冷青只想砍人:“回头真把你拉到关外,看你怎么靠嘴回来。”
“关外多好呀,遍地都是稀罕物,水果也甜,搞点东西倒卖我不得赚疯啊?就是热了一点不好生活——”
“你怎么不去说书……”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研究说书?!算命苦,容易被打啊。”
“……你但凡说几句实话就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伴着泠泠水声,冷青不再跟他扯皮,而是把话题带回了正事上面,“你那边可有什么信息?”
“信息?你是说……”穆言了然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又有了那种说书的光芒,“我们家曾经有个传说——”
这边的他们窃窃私语,那边的温辰正光着上身站在河里搓洗衣服。早知道问问冷青带没带着皂角了,这得搓到啥时候去。
他大概清楚冷青是有意把他支开。谁还没有一两个不想让别人听的小秘密了,留点空间也好。缠得太紧是招人烦的,即便是他也懂得这个道理。想对他保密,那自己就走远点喽,想说的话,他自然会说的。唯独就是……这人好碍眼啊!他也想跟美人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洗个澡以后倒是舒服多了,真痛快。多久没在河里冲凉了,上回……好像还是在龙湖吧。这么去想的话……他也在关内拖得够久得了。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他还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