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开坛再贵点的庆祝庆祝。”
“……你这人可真是铁石心肠。之前那些缠绵憧憬都去哪儿了,连个想我等我都不愿说。”
“想你作甚,想你回来跟我捣乱吗?清净还来不及呢。”看对面的那个家伙像是受了多大的打击似得、哀怨得令人发指,冷青望着那人静了片刻,最终举起小杯,柔和了一点表情缓声问道,“要回边关去了?”
“嗯……要回去了,这一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所以……”垂着脑袋静默了半晌,温辰忽然佯装潇洒地仰起了头,对着头顶的银月咧开了嘴角,“没事,不想我就好。不然,让我怎么舍得把你放在这里不管……不想我就好。”
“苦情戏演得倒是越发溜了。”冷青一口喝干,又取过酒壶重新给自己斟满一杯,“有缠着我的工夫,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你别不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到那个时候……”
对面的阴影落了过来,许是下意识地,牵得他的目光抬了一分两分。那人很小心,又很笨拙,好似怕弄伤了他一般,紧闭着眼睛舔舐他的嘴唇,不时浅浅地啃咬一下,像个渴望回应的、卑微可怜的狼崽。他头一次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亲昵之举,放在那人身上尤其显得有些可笑。他也很可笑,因为……他竟然给了那人想要的回应。
玉笛和金乌站得不远,此时,不可避免地为这突如其来的狎昵亲近惊得瞪大了眼睛。
冷青没有做声,温辰便装作得到允许的样子放空了脑袋,继续品味这难得的甜蜜和宁静。
半晌之后,佳人忽然抬起手去推住了他的胳膊,将那副身躯微微地撑开一些:“……不要了。”
……哎呀,瞧瞧这可人的模样,连脖颈都是红彤彤的,跟个刚过门的小俏媳妇似得瞥着眼睛不敢看他,这可如何是好,有点忍不住啊。温辰舔了一舔下唇,目光黏在对方嘴角留下的那抹晶亮上面:“不做吗?”
“……谁告诉你亲嘴儿就要做了,别逼我把你从桌上掀下去。”
“亲嘴儿了不做,搞得我像个混蛋一样。再问你一遍,不做吗?”
冷青:“……”
温辰勾着腰背、俯着头颅,像只野兽一般注视着自己盯上的猎物,连那耐心都显得如此危险:“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全都告诉我,想听保证,我就给你保证,想看行为,我就做给你看。只要你说,冷青。只要你说,我就可以成为你要我成为的样子。我很擅长做这种事的。我本来想着,撑到自己安全回来再跟你提起这些,毕竟……万一我留在那里回不来了,还要连带着你一起伤心难过。我不想这样。可是一看到你……我根本就难以自持、冷静不了。你拒绝我吧。也许多听你拒绝几次,我就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原处、回龙湖去。”
金乌:“主子……”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主子怎么真是这种想法啊!!他都拿“主子只是表达亲近的方式略有不同”骗过自己了,怎么又给他整了这么一出?!还让不让他活了!!主子是认真的吗?不对,主子是认真的啊!你看他那眼神表情,那就是一头正在求偶的公狼!!他不能认真啊,这让别人怎么想他,这让他以后怎么服众!!他的功绩都会因为这个失误而一笔作罢的!
“……听你说了这么多遍,你没说累,我都听累了。你不就是想跟我试试吗,我可以答应。”
没有一点犹豫,温辰立刻纠正:“我不要‘试试’。我要娶你,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