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洽斯特的国君也不傻,真不愿意,拒绝不就完了。不论其他,洽斯特的结界是一等一的坚固,都说近战怕远程,术士队伍一出,能有阔荣好果子吃?”痞子侯兴抠抠耳朵,又摆出了那种不屑的表情,“他们可没有那个必要去迎合别人,只有别人去攀附他们、寻求庇护的份。多少年前来着?斯科郫企图吞并他们,结果第一重防御阵都没闯进去,还折了八千蝎子军,灰溜溜地跑回去,再没敢打他们主意。”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能说是暂时安全罢了。放在几百年前,我们也不能想象火药这种既能伤人又能来赏的东西会被发明出来。但现在,厉害些的火炮可以一击炸毁石砖城门,以后肯定会有更加难以置信的武器和技术出现。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在座的各位是否想过,如果黑龙那种超乎常理的异兽来攻打我们、攻打他们,我们又有什么胜算?在它面前,洽斯特的阵法跟一张纸片有何区别?能拖得住它两爪子吗?”说完这些,迪兰靠去了座椅里面,显得有些颓然,“整片东洲都该因为那个怪物是大梁在管而庆幸。它要是哪一天脱离管制……咱们就该集体去挖坑埋自己了。”
“该庆幸的是这个吗?”侯兴敲了敲桌子,震得灯烛一晃,“我们该庆幸的是,大梁没有直接用它踏平东洲!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神兽还是魔兽?石龙子也不是龙啊!!又黑、又大、还会喷火,一动起来毁天灭地,忒吓人了。大梁平时把它藏在哪儿啊,从哪儿搞到的,怎么才能让它听话?”
“还是不要太指望那东西的好。你也说了,万一它逃脱控制,可就是一场灾难。”
“嗯。而且比起阔荣,当然是与大梁保持友好更为有利一些。”
“那我们怎么办?”侯兴往前一趴,显得兴致勃勃,“联合大梁,灭了阔荣?”
“倒也不必如此。”戴安希仍然抱着双臂,坐得也笔直似箭,“他们只要老实本分地管好自己、管好北方联合就可以了,毕竟这个族群没事就喜欢到处挑事,多少的战争都是被他们挑起来的。我们玛欧斯、北方联合、大梁共为鼎立三足,相互制衡,东洲方可长久稳定。只剩两国难免会有个你强我弱,哪怕是暂时平衡,局势也必定会向某一方倾倒,倒不如国家多些、部族多些。东洲太大了,又有着千万种文化背景,虽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事到如今,若要合成一个上古那样单一的国家,有着太多太多的阻碍和麻烦,咱们都回不去上古六国的那个样子了。除非形成大联合之势,普天之下共商大计,就是不知道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必不会全票同意的。”
听后,玛噶点了点头:“总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不能放任阔荣吞并大梁。各位切勿松懈,多多关注局势,即便是国内的变化也不要放过,他们发兵去了大梁,不代表不会同时对我们下手。操练也不要懈怠,需要我们救援的时候,希望各位可以全力以赴。我和戴安希来向大君汇报本次集会的内容,解散吧。迪兰留一下。”
“大人告辞。”
看着其他人退出屋舍之后,迪兰也没再坐在原处,而是站起身来迎了过去:“可是因为大将军交代的事?”
玛噶点头,声音也放低了些:“有什么进展吗?大君昨日问起我来,我便想着今天跟你问问。”
“还在继续搜寻,但那石板搬完一层还有一层、搬完一块还有一块,大大小小叠在一起,沉得要命不说,还特别结实、打都打不碎,不太像是一时半会儿搬得完的样子。我们试着敲了敲,回声很闷,也不知是材料太厚,还是堆得太严实了。”说完之后,迪兰不由自主便叹了口气,“他怀疑底下有条地下河,所以,这些天我把能借的地图都借过来了,但一直追溯到上古六国才有一条看不懂名字的地上的河流经那边。现在嘛……也说不好是彻底干了、还是真如他所说的变成了地下河呢。”
闻言,玛噶的眉头没有舒展:“那光环可有变化?宫里的术士一口咬定那是不详之相,烦人得很。”
迪兰摇摇脑袋:“没什么变化,就是范围大了一点而已,站在光环下面也无甚难过的感觉,甚至……还有点神清气爽?”说到这里,他把捏在手里的半截草杆狠狠一丢,“那群人能不能不要添乱?每天都神神叨叨危言耸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玛噶颔首:“我倒是觉得没有所谓。反正他们的本意也是为了玛欧斯好,爱说什么说什么吧,别扰乱人心就可以了。神宫那边也在努力,典籍我们一直在翻,就是时间太过久远、如同大海捞针,时间还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有什么进展,记得及时沟通汇报。大君很看重这件事情,随手这样形容不是太好,但是道理没错——送上门来的关系得抓好才是。决不能小看大将军给的承诺,这句话,没准就会救了我们命的。”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