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错。”
“参见陛下。”
温永一惊,连忙跟着跪拜下去:“……参见陛下。”
“叫什么‘陛下’,若不愿叫‘皇兄’的话,可以简单称我一声哥哥。”温天在旁边的小亭里面站直了腰,不再歪斜斜地靠着柱子,“来坐吧。堂里憋屈闷热,你们都在这陪朕吹一吹风。”
“遵命。”
“阿信去取些茶点过来。”
“遵命。”司信站起身来,经过温天身边之事小声地抱怨了一句,“风寒刚好就出来贪凉。”
“管的真多。”温天笑眯眯地悄声骂了,而后,才继续招呼温永过来坐下,“来坐就是,随便聊聊。”
“陛下。”秦彰同样笑眯眯地,“可否准许华将军一同落座?他大功在身,又受了伤,久站不好。”
不是说肩伤吗?秦彰啊秦彰,你可真是。温天继续保持着那种表情,与秦彰对视起来:“自然可以。”
“谢陛下恩准。”
“……多谢陛下。”华盟哆哆嗦嗦地施礼谢过,望着秦彰的眼神都有些惊颤。
而秦彰呢?翩翩然负起左手,带着得体的笑容走到了落座后的华盟后面、紧贴着他的后背站住了脚。
妈的……想死。华盟还不敢弯腰,一弯腰,就得跟后面那人更紧密地接触一下,搞得他只好直挺挺地僵在那里,嘴角时不时地抽上一下。
“丞相也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吧。”
“谢陛下好意,下官在此即可。”
温天给华盟递了个“已经尽力”的眼神,开口进入了正题;“继续刚才的话吧?”
“是,陛……”察觉到对面那人的表情变化,温永小心翼翼改了口去,“兄长。”
温天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你不想当皇帝吗?”
温永再次摇了摇头:“永确实没有那个本事。而且……不想因为这些牵连无辜的人,让他人蒙受无妄之灾。还希望兄长可以成全,把永放归到笼子外面。相信兄长也看出来了……凭永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抗衡不了兄长的,永……构不成兄长的威胁。”
“朕不能放你离开。”眼瞧着青年把自己弯得更加小了,温天便跟着解释起来,让本就和蔼的语气更加柔了一些,“但朕不放你离开,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之前你在皇叔的羽翼之下,受他庇护、无人能够伤你害你,但是现在,你已被那只勇猛的老鹰丢出巢来,而你的羽翼尚未丰满、人又仁厚,得想想如何才能暂寻一处巢穴、苟活下去才是。等你有了足以自保的利爪或是翅膀,朕自然会放你走的。在此之前,还希望你可以答应朕暂住在这枫园之中。”
“……枫园?”温永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应当听皇叔提到过这个名字才是。”
“是这样没错……啊,是的,兄长。”回神之后,他赶紧换了答法,“叔叔说枫园是我出生的地方,在好些年前……还被兄长毁了。”
“皇叔还真是……”温天那无可奈何之意尚未退去,却强行地逼着自己止住了话头,“你现在可亲眼见了,怎么样,愿意收下这别苑、并且在此暂住吗?我们未曾乱动,东西的摆放、院子的布局都还跟十几年前没有变化。”
青年犹豫了会儿,站起来跟温天郑重地抱了个礼:“温永……多谢兄长好意。在此暂住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么大的院子……和‘怡亲王’的封号,我不能要。温永没有任何功绩,也不想仅凭温家的血脉便平步青云、衣食无忧。世上有更多比我需要它们的穷苦人们,兄长……便把这些换做钱财,施舍给百姓们吧。”说到这里,温永这礼行得更是要把身子折断似得,“希望兄长可以成全。”
“既然你这样坚持,那就顺了你的意吧。”
温永这才笑了。
温天支着脑袋,仍然打量着他。司信布着茶水点心,温永坐回凳上、带着天真的笑容道了声谢。
之后,四人聊了将近一个时辰,而秦彰宛如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卫一样,跟着司信一同站了全场,以至于温永和华盟被司信带着先行下去歇息的时候,他那腿脚几乎都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