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也乖。”温辰不得不分出一只手去揉捏银狐的头顶和耳朵后面,“到底为什么那么激动啊……”
他正琢磨,就见一头银灰色的巨狼站起身来,跟小狐碰碰脑袋之后,翘着尾巴带着几只野狼走到了洞穴外面、觅食去了。
“……”温辰有些傻眼,石洞里只剩了他和雪狐、白浪三个,他撑住身子坐起些来,把那只跳上膝头的狐狸举到了眼前,“你不会是……狼群的小宠物吧?”
一只公狐狸?啊?
“呜~呜呜~”狐狸见够不到他,便胡乱地扭动着身子四肢、急切地凑想上前去继续亲昵。
“你……你先自己玩会儿吧……我举不动了……”这个姿势胳膊肩膀是真疼啊,他把银狐摆放在白浪边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得赶紧处理一下伤口才行啊。”
游天应该能找到自己吧?他可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兴许是雪山,兴许是荒原,靠着两条腿很难走得回去,他要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待救援才行。
露在外面的伤口全都冻了,两条胳膊全是纵横交错的红印,倒是不用怎么清洗。也许生个火来取暖驱寒为好,他这样想着。洞里枯草太多容易燃着,那便生在外头吧。
“离我远些。”这小狐狸眉清目秀的,就是有点太黏人了。他用手背把它拨得离开那堆柴火些许,防止它一个不注意便滚到里头:“若把你这漂亮皮毛燎了,你们那头领不得生生把我嚼碎?”
话音落下,银狐就像懂了人言似得,靠着他的腿脚坐得笔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十分好奇地盯着那束噼啪作响的火焰。
“暖和吗?”银狐乖巧通灵,他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抓那软乎的后颈,“我的阿青也怕冷,一入了夜,就直往我的怀里头钻呢。”
“呜~”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明眸,毛茸茸的尾巴也甩到了他的腿上。
“平时,你可得仔细藏着,不能被人发现。外头坏人太多,被他们捉住,你可就没有这般好日子过了。”他收回手去,摘下了描金的护腕,“警惕一些没有坏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宠着你的。”
“呜!”
不知紧张的小东西。温辰暗自摇了摇头,脱去披风拉开衣襟。那人的嘱咐他都记得,随身带药、随身带绢,打不赢要跑、不能莽撞,好生吃饭、好生休息……唯独做不到的就是那句“不要想我”。许磊听他夜不能寐,便偷偷地回长兴去给他买了助眠安神的香囊,去的,就是那人经常采买香料的店面。仲启怕他压着情绪憋坏身子,便给他暗中寻了一盆四季开花的茉莉,前些日子,也是开得满室芬芳。他看着那只猫儿好奇地凑到花旁细嗅那些皎白,蹭得鼻尖上都是茉莉的味道,无论多苦多痛,他都能会心地笑上一笑。
“好好活着”已经尽了他的全力,不去惦念,真的不如直接把他宰了算了。
碰上这般寒冬,伤势不知要花上多久才能痊愈。那人不喜欢他满身伤痕,他也便不喜欢伤痕。肩上那个的疤痕怕是逃不掉了,手上这些,便想办法去一去吧。那一伙人下手真狠,腰上一圈现在还有紫红紫红的印子,若是换做他人过来,早得被他们勒成两段。
“别舔,都是药。”他把银狐的脑袋轻轻拨开,用干净的手掌阻止它去舔舐,“舔一下,苦一天。”
这时,白浪忽然领着那群未出洞去的狼们站了起来。
“呜——嗷呜————”
“嗷嗷嗷!!!”
“呜~”就连那小家伙也激动地蹦了起来。
然后又是一阵嘈杂的跑声和拖弄重物的响动。头狼拖着那匹早已毙命的倒霉猎物一路跑在前面,白浪迎了上去,老老实实地跟在它的后头。
它们猎到了一头獐子,在这个寒冬来说,算是个非常不错的美餐。千辛万苦拖回这儿来,估计是要方便这只没有外出的小狐狸食用。果不其然,只见头狼吼退了围上前来的一群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