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事实来讲,传承不也是断了吗。”
“是啊,可是,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断的,是其他自私自利的家伙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也算是努过力了。”说罢,江远手心的鲜血也不再流了,只剩下一片扎眼的红色染在那里,“如果没有这些雕刻,你也不会走到今天。”
温天不语。
“说起来,前些日子我见到你那弟弟了。他身上的灵气要比你厚重不少,想必,从前没少被精华滋养。跟人一样,龙脉也喜欢灵气富裕,如果附近守着这样的存在,龙脉的安定和自我修复便有得保障。”
“你想说什么?”
“就事论事,没别的意思,龙气选的是你,他与你血脉相连,所以跟着也会受到龙气青睐,但单论灵韵他比你足,仅此而已。话说回来,你应当不知道吧……”
“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温天冷漠地打断了他,“与你有约的是我,他的人生归他所有,你左右我的前路也就算了,他,包括他的那个伴侣,你不许碰。不然,你想让我帮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不会再管?你想的太简单了,温天。你自己清楚,你走到今天并非是我干预,事实上,我也只是告诉了你妖兽之事而已吧,你手上那两只,都是在我之前便跟上了你,而非我要他们如何如何。你生在这个家里、生在那个时候,就注定了日后会做出这种选择。”说到这里,江远忽然笑了一声,在那尊诡异的雕像旁边摇了摇头,“每个人的天命不同,他和你也并不在一条路上。反正,他如何跟我无关,你清楚就行。”
“……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唔,关外一个地方。他去找他那不知下落的爱侣去了。”
找冷青去了。温天想到。打那时候都快过了一年,自己这弟弟偷偷把东洲附近的几个地方跑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那人的一点音讯。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确实正常。就是丢在了大梁里面,若毫无头绪地去找,一年半载也难以寻到踪迹。人海茫茫,一双眼睛可以看到的范围就是那么狭窄的一方而已,不经意间一个擦肩,说不定就错过去了。更别提是在关外,语言不通、情况不熟,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人带回。
但是,他们不行,不代表所有人都做不到。“连你都找不到他在哪儿吗?”他问,“你那么神出鬼没、能力通天,找个人岂不是小菜一碟?”
“有些事情若不是自己努力得来,有什么意义?”江远说得模棱两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白送的东西,永远都没有拼命得来的东西值钱。他若永远都找不到他,说明他们的缘分也不过如此而已。天地就是这么残酷,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疯子呢。”
“……你这种无法体会他人心情的人,才最残酷。”
“呵。”江远略一哼笑,没再跟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接话。
“记得把你那不吉利的东西带走。”话说出去半晌都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音,温天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麻烦的家伙早就不见了踪影。
到了关键时刻就玩消失,不是要他帮忙的时候了。要不,干脆骗他说不想干了?反正这活儿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确实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