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迟了,这些虫会反悔……
房间内,剩下的几个虫面面相觑。
“既然他们已经组好队了,我们五个虫便自动成一队了。”陆启铭道。
丁瞳沉默地盯着地面,还在想穆丁的事。丁家和金家的关系已经绑定得非常紧密了,他和哥哥也向来是以齐哥为中心,可现在,穆丁居然选了加德里家的队伍。他真是疯了!这么做,他难道没有考虑后果吗!
“我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选出一个合适的队长。”金守齐提议。
“我选齐哥当队长。”丁瞳赶紧补救。
陆启铭紧紧抿唇,没有说话。
剩下的科尔和马修一脸迷茫,他们不属于任何派系,自然也察觉不到其中隐形的明争暗斗。
由于队伍确定得迅速,陈若川这一行虫都能够离开会议室了。
陈若川想快点回去看一下小九,却被望域盛情邀请去吃了一顿饭。
白石军校外的白石小镇似乎有了新的资本加入,比之前更加繁华了。来来往往的虫员很多,有不少是没有穿军装的。
“白天街上居然这么热闹?”陈若川觉得奇怪。
“当然是因为多了很多服务虫啦。军校招了一大批雄虫,雄虫在哪,贴心的服务就在哪。”颜风肖吐槽道。
原来是这样吗?陈若川望着来来往往的虫群,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把这归结成了不适应。
好在望域定下的餐厅很快就到了,五虫进了包厢,又点好了餐。
“按照我对学校的了解,两个小队之间很可能会形成竞争关系。”望域一边舀汤,一边道。
“怕什么,我们小队可比他们团结多了。”颜风肖不带怕的。
“有些资源注定是限定的。我们小队不一定抢得过他们。”穆丁有些忧心忡忡。要知道,军队本来就是陆家的地盘。如今陆启铭在另一个小队,又加上有金守齐在,说不定会有各种暗箱操作出现。
穆丁的担忧并没有错,在得知金守齐和陆启铭组成小队之后,两家的掌权虫已经开始私下接触了。毕竟,只要皇室在,他们就有共同的对手。
望域也有点担忧,可他身为队长,并不方便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能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又把话题拉入一些日常的对话。
一顿饭下来,陈若川被这群雌虫安利了十几家号称是雄虫欲罢不能的店,又被拉着拍了几十张合照。
这群雌虫明显喝高了,一个个兴奋得要命,一会一个主意,还提议吃完饭一起去做个按摩。
陈若川当然不会和这群酒精上头的雌虫出去玩,到时候指不定传出什么奇怪的绯闻呢。
因此,他在天黑之前,准时地回到了雄虫别墅。
他提着礼物,着急想上去找陈小九,却被一只雄虫拦住了。
“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用晚饭?”贺询被金月从推搡过来,表情勉强又苍白。
陈若川宛如没看到他那般,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贺询尴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凭空扇了一巴掌。
翘首以待的雄虫们都看着贺询,一个雄虫忍不住开口,“你还没找你哥哥解开误会吗?”
贺询脸红了,“抱歉,他刚回来,我……”
“行了行了!”金月从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看来指望不上你了。”
一股冷意自他的脊背爬起,贺询捏紧了拳头,不敢想没有完成陈牧青任务的后果,“小月,你放心,我一会就……”
“小月?”那双天生带有家族标志的金眼抬起眼皮,恶劣的笑容在这个出生于真正的金汤匙里的雄虫脸上浮现,“你配这么叫我吗?”
贺询的脸唰地白了……
这天晚上,贺询再次接到了陈牧青的通讯。这个名义上的雄爷爷,和他之间根本不存在亲情。甚至,陌生虫都比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来得舒服。
“这次矿场和金家的合作,你拿下了没有?”陈牧青面色阴沉,最近陈家的情况很不好,他的第一个雄子陈木几十年前跟虫跑了就算了,没想到辛辛苦苦培养的第二个雄子陈起居然也跟着不知名的雌虫跑了!
真是倒霉!
更晦气的是,陈诚这个不孝雌,居然真的敢大张旗鼓地站队那个身份上不了台面的三皇子!弄得不少家族都以为他背后有陈家的授意。
一想到这些糟心事,陈牧青觉得胸闷气短,又得少活几年。
“家主,还没有,不过我会……”
“你会?你做到了没有?”陈牧青气又上来了,把贺询骂了个狗血淋头。
贺询低着头,不敢回嘴,只是牙齿咬得紧,眼里各种情绪翻涌。
见他这么窝囊,陈牧青更看不上他了,“这件事办不好,你就给我滚回孤儿院。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你的。”
贺询一脸惶恐,“我心里一直记得,也一直都在感激家主,您放心好了,这次的合作我一定帮陈家拿下。”
陈牧青勉强满意了,“药水过几天会寄过去,你小心点用,别被发现了。”
贺询赶紧点头,又说了几句吹捧的话,终于把陈牧青这个老滑头给打发了。
一个通讯的功夫,贺询觉得全身都沉得要命,胸也闷得慌。
他赶紧给贺文邯发了个通讯过去,想和雄父说几句话。
通讯显示对方正在忙线。
这么晚了,雄父和谁在通讯?贺询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立刻点开雄父的动态,置顶的一条是今天发的。
“崽崽永远是雄父的骄傲。”配图是一张贺文邯、陈诚、陈若川的合照。
崽崽?雄父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消失了这么多年的虫,能够轻而易举地抢走他的位置!可恶可恶可恶!!!
贺询情绪激动起来,手边的东西全都被他砸在地上。
他几乎是发狂了,疯狂拨通讯过去。呵呵呵,真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他努力了这么久,难道什么都不能留住?!
通讯接通了,贺文邯疑惑的脸浮现在空中。
“小询,出什么事了吗?”
贺贺询狰狞的表情凝在脸上,他慌乱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通讯?还有,你表情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贺文邯觉得奇怪。
“是误触了,对,雄父,我刚才误触了。”贺询干巴巴地笑着。
“误触?”贺文邯半信半疑,“真的没出什么事吗?遇到事可以寻求帮助的,不要一个虫傻傻扛。”
贺询下雨的天空就这样撑起了一把伞。他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赶忙找了个借口,匆匆挂断了视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地掉在毯子上。贺询长吐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给秦顺安发了条通讯。
“出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