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二奶奶刚刚摸到二饼,胡牌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阵嘈杂声就突然传入了她的耳朵,她吓得一抖,直接将麻将桌压翻了过去。
俞二奶奶从美梦中惊醒,想到自己打了好几天牌,终于在梦里胡了一把大的,却像老爷箭未上弦就一泻千里。
怒气在胸腔里上窜下跳,此时的俞二奶奶恨不能将那没眼的家伙挫骨扬灰。
俞二奶奶下了炕,随手扯过一件褂子披在了身上,怒气冲冲地出了屋。
没等走到门口,俞二奶奶便看到堵在门口的听差以及正在极力控制场面的管家。
俞二奶奶扯着嗓子把管家叫到了跟前:“怎么回事儿?外面叫唤什么呢?”
“这不是吗?二少爷昨晚又出去闯祸了,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来了。”
听了管家的话,俞二奶奶一把推开管家,脚下踏风般移到了门口。
俞二奶奶的大身板出现在门口后,吵闹声也停了下来。
俞二奶奶看着聚在门外的人:“大清早的都作什么死?有事等到中午说不行?有病就去魏家医馆问诊,都堵在这惹我不痛快干什么?”没等别人开口,俞二奶奶继续说,“你们起这么大早来闹,无非是想要讹点钱,谁都别吵,闭上嘴等着管家打兑你们,谁要是再敢吵,连个屁都别想拿到。”
众人如今被她大马金刀地训了一顿,虽然略有不爽,但他都知道俞二奶奶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便都住了口,乖乖等着管家处理俞青岩的烂摊子。
俞青岩就是俞家的二少爷,平时吊儿郎当无所事事,还常常惹是生非。
还没完全消气的俞二奶奶转过身,直接朝着俞青岩的房间的方向走去。她现在要好好教训俞青岩一顿,让俞青岩长长记性。
身为惯犯的俞青岩并不傻,听到西院的吵闹声后,他直接穿好了衣裤翻墙跑了,此时的他正在王记包子铺喝豆浆。
俞青岩边喝豆浆边想,这次俞二奶奶得多久才能消气?俞二奶奶不是大度的人,估摸不揍自己一顿不会罢休。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寻思躲一天,要是俞二奶奶明天还不消气,大不了挨她一顿打,让她出了这口气就好了。
俞青岩付了钱,直奔醉红楼而去,直到天黑透了,他才离开醉红楼。
俞青岩没喝多少酒,但却沾了一身酒气。
偶尔有几个百姓路过他身边认出他来,误以为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对他指指点点。别人都说俞青岩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对于别人的评价俞青岩并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要求极低,因为他不想像他的父亲那样活得那么累。反正他大哥俞平川对做生意那么感兴趣,父亲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俞家大家大业,等到俞平川继承了家业,也不会吝啬他的一口饭。
此时此刻,早就在俞青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了的薛灵秀将旗袍向下抻了抻,看准了俞青岩要路过胡同的时机,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俞青岩与突然从胡同里走出的薛灵秀撞了个满怀。
薛灵秀还没有作出什么反应,俞青岩倒是被吓了一跳。
俞青岩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穿着并不保守的薛灵秀,并没有产生什么兴趣。他瞥了薛灵秀一眼,便继续走自己的路。
薛灵秀心有不甘,跑回胡同,沿着胡同另一边的路跑了很远,约莫着距离足够远了,她才重新通过胡同拐了回去。在俞青岩走到自己跟前之前,薛灵秀坐在地上并脱掉了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