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 软乎乎的小身子猛地扑进怀里,陆星渺双臂紧紧搂着杜之妗的腰,小脸埋在她的衣襟上,蹭得满是暖意。一旁的杜星遥不甘示弱,伸手拽住杜之妗的衣袖,踮着脚尖嚷嚷:“这是我娘!不许你抢!”
杜之妗被两个小团子缠得无奈,弯腰想掰开她们的手,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纵容:“傻孩子,你们的娘在后边呢!”
两个小家伙闻言,齐刷刷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杜之妧,又飞快转回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陆星渺把杜之妗抱得更紧了,小奶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骗人!你才是我娘!”
眼看着两人又要为 “谁的娘” 争执起来,杜之妧快步上前,一把将杜星遥抱进怀里。小家伙顿时不干了,手脚并用地挣扎,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我要娘!我要娘!放我下来!”
杜之妧抱着扭动的小身子,满脸不快却又无可奈何:“我才是你们的亲娘!跟你们俩一样,我和你们的姨娘也是双生姐妹,长得一样罢了!”
杜星遥哪里听得进去,哭着往杜之妗那边伸小手,嗓子都快哭哑了:“我不管!我就要她!”
杜之妧头痛欲裂:“两个小蠢蛋!我才是你们的娘!”
陆云扬靠在廊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转头看向身旁的陆云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也不管管她们?再这么闹下去,旁人还以为我们家这关系多复杂呢。”
陆云州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都跟她们说八百遍了,黑点的是娘,白点的是姨娘,可她们就是不听。” 她凑近陆云扬,压低声音吐槽,“要不是妧妧在一旁看着,旁人指不定要怀疑我跟阿嫂有什么呢!再说了,我哪顾得上管这个,渺渺连我和你都分不清,上次还抱着你的腿喊娘呢!”
陆云扬闻言,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两个闹作一团的小团子身上,眼底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幸好我和凌华没要孩子,否则这院子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阿姐~” 陆云州顺势将脑袋靠在陆云扬的肩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你和阿嫂都这般聪明,就算有孩子,定是个机灵鬼,才不会像渺渺和遥遥这般糊涂呢。”
陆云扬抬手,屈起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力道却十分轻柔:“你胡说什么呢!渺渺和遥遥聪明得很,你们两个也不过是爱偷懒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杜之妗终于哄住杜星遥,却又被陆星渺缠上要抱抱,忍不住笑道,“再说了,这般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
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个小团子的嬉闹声、大人们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双生姐妹嫁双生姐妹,这独特的缘分,在岁月里酿成了最温馨的模样。
院中的嬉笑声还未散去,陆云州忽然瞥了眼不远处正陪孩子们玩投壶的杜之妗,悄悄凑到陆云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阿姐,听妧妧说,那个张心梅也调去户部了,她们白日里总在一块儿办公,你可得多上点心。”
“凌华向来拎得清,只当她是普通同僚。”陆云扬嘴上说得笃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她忽然想起,近来杜之妗回府后,从未提过与张心梅共事的事,心里顿时像被塞进了一团棉絮,闷得发慌。
“拎得清也架不住旁人心思活络啊!”陆云州急得轻轻戳了下她的胳膊,“那张心梅仰慕阿嫂的事,朝廷上下谁不知道?虽然阿姐你是世上顶顶好的,可也别掉以轻心了。”
陆云扬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点头应下,那笑意却没达眼底。陆云州瞧着她这副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愈发替她着急:“我回头让妧妧在户部多留意着,一有动静就告诉你。”
回程的马车上,软垫铺得厚实,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杜之妗忽然想起一事,侧身看向陆云扬:“你上回说扬香阁新出的一批香粉,用料珍惜,价格太高导致问津者少。我想着宫里的娘娘们素来偏爱珍稀物件,明日你让人挑几盒品相好的,送到户部试试。”
这话恰好撞在陆云扬的心坎上,她抬眼看向杜之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装作随口问道:“怎么突然管起宫里的采买事宜了?这向来不是你的差事。”
“如今宫里胭脂水粉的采买,正好归张心梅管。”杜之妗浑然未觉她的异样,坦然解释道,“我前日在户部同她提及扬香阁的香粉,她说正缺一批上等货,让你们送些样品进宫瞧瞧。”
“哦?”陆云扬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杜之妗光洁的侧脸上,“那张大人是看中了扬香阁的招牌,还是卖杜之妗的情面呢?”她的声音轻了几分,眼底的执拗藏不住,连带着语气都染上了一丝委屈——不是气杜之妗与人往来,而是气她把这事瞒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