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伯与他的关系更倾向于买卖双方,他付银子,贺伯帮他善后,就连这甬道的秘密,都是贺伯告诉他的。
只要与贺伯汇合,凭着二人对甬道的熟悉程度,一定可以扭转形势。
于是,赵师客听着那忽远忽近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挪向甬道的分叉口,趁着裴厌城不注意,他提刀钻进了一条甬道里面,暂时躲过了必死的局面。
裴厌城也没闲着,他来此处的目的,除了能捕捉到赵元德的目的,还有一点就是,他手中的探子曾经禀报过玉龙山庄与铜矿的联系。
说起来,玉龙山庄虽然与铜矿不在同一个山头,但是站在北殿高处,铜矿四周一览无余,就好像一个瞭望角,可以将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
玉龙山庄是宋家的产业,铜矿如今算是在项国舅的手中,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就算不知情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果然,他在甬道的深处发现了温泉裂隙。
还有铜矿爆炸后残存的灰白色引线印记。
看来,下雨导致的坍塌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有人通过甬道,将火药放在了距离矿洞底部最近的地方,借着雨水的多发,点燃火药,人为造成了坍塌。
他爹裴景耀深知铜矿的重要性,既然派了人来,就不会自掘坟墓,出此下策,埋炸药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是项国舅?又或者,是宋相?
目的为何?真的只是借他的手除掉赵元德?
裴厌城忽然睁开眼睛,他缓缓的坐起身,黑暗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个贺伯胃中的纸条,虽然他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或许有另外一股势力介入了荆川的事务,而且,似乎与他的目标一致?
不,有可能是暂时与他的目标一致。
但他对这股势力却一无所知。
会是谁?
天色见亮,裴厌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他摸着怀里那枚平安扣,放到唇下吻了吻。
“阿姐,等这些事都了了,我就带你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再也不分开。”
…
又过了几日。
宋舒月终于痊愈,她一心等着宋季同生辰过后,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完毕,然后与裴厌城做个了结。
或许她一开始想的就是错的,小鬼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份过去的,想象中的美好情感,没有她,小鬼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对小鬼...
一开始的接纳就是源自于寂寞不是吗?
因为寂寞,她才允许小鬼走进她的生活,只是为了短暂相伴,因为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在某个时间段,她感受到了孤独。
所以像养只宠物一样,接纳了如同幼兽一样的小鬼。
一定是这样!
一定。
苏喜进来时,看到怔愣的宋舒月,伸手贴在她的额头探了探,“发热是退了,怎么感觉精神还是不好。”
宋舒月摇摇头:“我讨厌荆川的多雨,衣服贴在身上粘腻腻的,感觉自己像只蘑菇。”
苏喜噗嗤一笑,道:“姐儿又在说混话了,难到还能自己采自己炒盘菜吗?”
末了又道:“实在不喜欢的话,等过了小少爷的生辰,我们回京都吧,夫人一定想您了!”
宋舒月听到夫人两个字,内心深处发出一阵胆寒,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未痊愈。
眼中的惧色一闪而过,撞上苏喜带着明媚的笑容。
“怎么,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苏喜神秘兮兮的冲她道:“确实有好事,等着,奴婢去拿。”
没过一会儿,苏喜端了一大盘子炙牛肉过来。
“前几日奴婢出门,发现从前我们刚来荆川时,去吃过的肉馆关门了,奴婢便做主,让他进府中厨房做事,您快尝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舒月听罢,心情舒缓了不少:“真的?他竟也肯?”
大快朵颐了几口,又补充道:“工钱给足,别让他跑了,等咱们回京都,也将他一并带回去。”
苏喜眼神在那肉块上扫了好几眼:“那肯定,奴婢早就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宋舒月见她馋成这样,拿碗夹了几块进去递给她,苏喜快乐的伸手接过,右腮鼓鼓囊囊的,好像只贪吃的松鼠。
“这炙牛肉这么好吃,不若等少爷生辰那天现场烤来吃,姐儿,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