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夫人意有所指：“大老远我家中来一陌生男子，主动为我家老太爷、老夫人瞧病，世上有这样的好事么？若真的有，我家十几年前丢的一位小姐怎么不见哪位道人给我们送回来？”

翩翩摸摸后脑勺尬笑两声，担保似地拍了拍胸膛，又撸起袖子给萍夫人看她如今健壮的胳膊，“你可瞧好了，在下可是男子，可不认识你家小姐，更不可能是你家小姐”。

萍夫人眸中带泪，哀哀戚戚地说道：“若我没猜错，你便是翩翩吧？”

“故人今日重逢，虽然音容已改，可你的性情却没变。从我瞧见你开始，就觉得你似曾相识，就连云儿也有这种感觉。你既能施法，身量性别也未必不能转换。还记得十几年前府上来的捉妖师和住持么？他们和妖怪斗法，你我亲眼见过，可见世上志怪之事本来就有。十几年前怪事频频发生，恰好不久后你就失踪了，如今再回来，虽然常人难以相信，但也不是不可能。”

翩翩再次沉默了。

萍夫人拭了一把泪，接着说道：“你不愿与我们相认，定是责怪我们没有好好照顾老夫人和老太爷，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和云儿如何能不知老夫人待我们的好？老爷他……他将钱财都把在自己手里，还眠花宿柳，我们稍有不满便是一顿毒打。你也瞧见了，这座房子并未修缮，其实，家产已经被他败掉不少，府中大小事哪里轮得到我和云儿做主。”

她说着说着，竟泣不成声了。为了验证所言不虚，还撸起袖子给翩翩看。

只见上面有几块青红，仔细看还有疤痕这种旧伤的痕迹。

翩翩心里面也很不好受，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

对于萍儿的话，她信几分，可不信她们没有体己钱给父母亲看病。看那药罐子煎的药差不多了，翩翩将药小心翼翼地倒到两只大碗里，狠狠心端了药出去。

萍夫人怔怔看着翩翩的背影，缓了一缓后洗了把脸，整理一番仪容后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默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