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言忍着伤痛强撑着一口气去了正殿。

宫主明奕正高坐于案前，手里忙着整理些文书，他头都没抬地说：“你回来了？”

敏言厉声质问道：“父亲，卓兰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何以你如此容不下她？试问在整个九重天上，除了你还有谁会授意若若骗她去黄玉葫芦送死？还有谁会特意准备好阵法守株待兔？”

明奕停下动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敏言。

看着敏言狼狈归来的模样，半晌说了一句：“你还是不顾一切去救她了？你对她动了情，对不对？”

敏言满心怨言，觉得父亲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还能提到自己的感情，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脸色铁青地静静站着，不愿回答。

明奕语气转急：“你说她微不足道，可短短时日的相处已经让你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了。你真的以为她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吗？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哼，这段时日我用尽一切法子调查了。她就是前任魔尊幽砺王的遗腹子，确切地说，是他们魔族的公主。”

“不瞒你说，仙魔大战时我在魔宫亲手杀了她好几个手足。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我和你母亲会分开吗？就是因为她不满我当时的血腥杀戮，一气之下与我做了个了断。而你，明知道她是个魔女，居然还能去救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和长琴？难道你想为了她背叛重华宫背叛天族吗？若有别人看出些什么，拿你们大做文章怎么办？”

敏言一时怔住了，但他更愤怒，如今这个离他两丈远的父亲不知何时让他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