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英进了厨房就没再出来,魏舒好奇地抻着脖子往里看,被郭老太笑了下,“她准是叫她娘留下帮忙了。”
“我也去看看吧。”魏舒说着,就要起身。
郭老太忙叫住她,“不用不用,你就坐着陪我拉拉呱吧。她娘仨忙得过来。”
魏舒往厨房里看了看。陈家的院子大,厨房她也进去过,面积也不算小,但是有大概四分之一被用来放柴火,剩下的四分之三,则是有灶台、案板、水缸、橱子,供人行动的空间就不多了,现在厨房里三个人,如果她再进去,说是帮忙,实际上还真不一定能帮上多大的忙。
因此,魏舒也就没再坚持,老实坐着和郭老太闲聊。
两人闲聊着,陈大田从外面回来了,魏舒跟他打了个招呼,陈大田点点头,从西屋的杂物间里抱出一堆藤条,在院子里编起筐子来。
隔壁院子里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儿,没多大会儿,陈家厨房里也开始有香气传来,当院子里的香味儿越来越浓时,陈定海也回来了。
他进了门,看见院子树底下坐着的郭老太,先喊了声“奶”,随后才和魏舒打招呼。
魏舒这会儿对陈定海也很好奇。她记得之前陈红英说过,陈定海午饭是在公社吃的,今天却回来吃饭了,难道是放假了?
她问出来,就听陈定海说:“没。食堂师傅都回家了,反正食堂也没饭,大家就都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魏舒这才明白过来。
陈定海洗完手,先进厨房看了看,随后搬了个板凳坐到陈大田身边去,给编筐的陈大田打下手。
又过了好一会儿,从厨房里传来高秀兰的声音:“吃饭了!”
陈定海腾地一下站起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又去水盆里涮了两下手,也顾不得擦干了,甩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就进了厨房。
魏舒被他的速度吓了一跳,就听郭老太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这馋小子!”
魏舒嘿嘿笑道:“别说他了,我闻着味儿也馋了呢。”
“可不是,我也馋。我就是嫌这小子都说上对象了,还这么不稳重。”郭老太也笑着,这么香,即使他们家的伙食比旁人要好一点,但是一直闻着这么浓郁的肉香,谁又能不被馋到?
其实早在陈红英跟魏舒说陈定海有了对象之后,魏舒每次看到陈定海,就忍不住好奇他和他那对象现在处到了什么程度,但又怕显得自己多八卦似的,一直没问,这会儿郭老太提到,她也就顺着问道:“之前红英也说过这事儿,现在是定下来了?”
郭老太点头,“定下来了。那姑娘也是个能干的,等冬天他俩就结婚。”
“这么快!”魏舒被惊到了。
“海子也不小了,能早点定下来,就早点定下来。这也不算太早了,海子他娘还想一忙完秋收就赶紧结婚呢。”
秋天历来是个忙碌的季节,而收获与播种则是秋天的重头戏,无论是现在还是魏舒穿越来的时间,秋天都是一样重要。因此郭老太说田三梅不想因为陈定海结婚而耽误秋收,魏舒非常理解,尤其是现在的地不是自家的地,在这个下地干活要算工分的时代,更不可能因为家里结婚就耽误农忙的进度。
两人说这几句话的间隙,风一般窜进厨房的陈定海又窜出来了,他端着饭往树下的桌子边走来,嘴里还招呼仍然在编筐的陈大田:“爹,洗洗手吃饭了。”
见状,魏舒也没有再继续跟郭老太八卦,而是去厨房帮忙端饭。
难得过一次大节,今天的午饭很是丰盛。
魏舒拿来的鱼,按着陈红英说的煮了一锅鱼汤,又做了个清蒸鱼之外,高秀兰拿来的大骨头也熬了一盆大骨汤。除此之外,买来的猪肉炖了一盆红烧肉,瘦肉加茄子炒了一盆,再加上一盘子鸡蛋、一盘子茄子、一盘子拍黄瓜,过年也差不多了。
魏舒、高秀兰加上田三梅母子仨,五个人端了好几趟才端完,而饭桌上也被摆得满满当当。
陈红英最后端来一摞碗,给几人全都舀上,郭老太带着满脸的笑容,简单说了几句:“今年啊,咱们老陈家比上一年更好了。山子升官了,海子也快结婚了,还认识了魏知青这么好的姑娘。过节了,咱把这一桌子菜都吃干净!”
她说完,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人,率先夹了一筷子菜。
“开饭喽!”陈红英喊着,跟在郭老太后头歘地一下子夹了一块最大的肉。
所有人都被感染得笑起来,魏舒现在也不像第一次在陈家吃饭时那么客气了,她也夹了块肉,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