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多忙吗?”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抱怨道,“……什么味道?他失禁了?”
他嗅到一股骚臭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每次轮到我值班就会遇到这种事情。刚刚56号还吐了一堆污血。”
“现在的血包都虚弱的很,整天生病,一点不省事。”守卫说,“56号才来多久?”
肖恩医生推了推眼镜:“两个月,成年男子两周取200cc血液,只有1年左右寿命。24小时不间断,能坚持三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守卫耸了耸肩:“你看看这个人,我打赌他撑不过两天。”
肖恩绕着病人看了看,隔着橡胶手套扒开对方眼皮,观察了一下瞳孔,然后平淡道:“颅内压过高,脑溢血。又是个大麻烦……”
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而姜潮却发现马库斯的神情十分恍惚,呆呆地僵着。顺着他的目光,姜潮看见了——伊娃。
少女安详地合着眼睛,脸颊上还有发红未愈合的疤痕。她也被挂在架子上,胸口微微起伏,一根管子插在她脖子上,朝外吸取鲜血。很显然,这些人认为治好她的成本远高于直接把她抽干。
他愣了几秒,马库斯比他的反应还要明显,脚步不由自主上前,想为伊娃解开束缚。姜潮余光看见守卫狐疑地走过来,连忙拦住他。
恰好守卫大声命令:“把人抬过来!”
马库斯和姜潮魂不守舍地照做,他们把病号放在一个奇怪的流水线机器上。
肖恩用力按下按钮,两个铁环扣住病号的脚踝,像悬挂猪肉一样,将他倒吊起来。
姜潮来不及反应,看见肖恩割开了病号的脖子,开启了一个残酷的血瀑布。血液像泉涌,流到这个流水线一样的凹槽里,最后一路流进了一个大罐子。
病号很快没了生息,脖子上的项圈由红色变成绿色,滴滴作响了一阵,绿光也熄灭了。肖恩将项圈摘下,丢还给守卫。
姜潮不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项圈,冰冷的金属感让他联想到惨死在车站外的可怜女孩。
肖恩发现两个囚犯直勾勾看着,不由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是可以摘下来的。”
“——当然,在你们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