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水:“这你就别管了,总之,咱俩得想个合适的说辞。”
“比如‘你遇见仗势欺人的恶霸,被我救了,我于你只是庇护,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就会送你离开’云云。”.
柳绵绵轻哼一声,手一扬,帕子甩了刘清水满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用得着你救?”
“二公子赶紧着回吧,免得你夫人再追过来!”
刘清水不依,含含糊糊赖着不走。恨得趴在床下孟浩倡暗暗磨牙,一万零一次后悔自己不该应下这门婚事。
外头传来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闯进花间阁。
起初二人都没在意,花间阁养了十数个护院,不是谁都能进的,但随着声音愈来愈大,刘清水不自觉去听,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哗啦”一声门响,吉祥冲了进来,不等刘清水呵斥,就听他道:
“二爷不好,大舅爷来找你了!”
刘清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摆着纨绔大少的款,手中折扇一甩,执于胸前轻摇,翘腿挑眉问:“大舅爷?哪个大舅爷?”
随着门扇打开,外面的嘈杂声越发明显。
“甭拦俺,俺来找俺妹夫!”
“俺看见他进来了!”
“他指定在二楼,俺看见他身边的那个叫吉祥的上去了!”
这下不用吉祥说,刘清水也知道来的是谁了。不复方才闲适矜贵的摸样,刘清水敲着手中手里的折扇不知如何是好。
来得若是孟锦璋倒也罢了,刘清水随便糊弄糊弄这事就过去了。
偏偏来的是一根筋的曾富贵,这要是让孟锦歌知道昨天自己才自证清白,今儿就又进了花楼,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吃排头呢。
外面的曾富贵挨个推开二楼的房门,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一阵尖叫、呵骂声。
他凭着一股莽劲,撞开拦路的小厮,硬挨了几闷棍,愣是没缓下脚,眼瞅着就要到柳绵绵的这间屋子了。
急的刘清水推开窗子就想朝下跳,好巧不巧向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让刘清水头一沉,直接载下去。
街对面马车里探头朝这边看的男子,不是穿着男装的孟锦歌又是谁?!她那身衣服还是前儿不久自己刚裁的新衣。
刘清水顺着墙壁跌坐在地,天要亡我!
管不了那么多了,环顾一圈,不顾柳绵绵阻拦,刘清水招呼吉祥就要往内室的床底下钻,才一掀开床帘,刘清水目瞪口呆道:
“岳父大人?”
孟浩倡轻哼一声,别过脸,虽不乐意,但也算是回应了。
事已至此,再想装作没见过也来不及了。刘清水咬咬牙,同吉祥一起钻到床下。
刘清水讪笑,想说点什么,岳父大人真有雅兴?一想到这里是花楼不是诗社,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岳父大人老当益壮啊。”
孟浩倡唇上的胡须似乎轻轻跳了一下,自觉说错话的刘清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言语。
感到身边嘴抿得紧紧的吉祥似乎在憋笑,刘清水气恼,暗中掐了他一把:“嗯哼。”
“什么声音?”
听到内室似乎有什么声音,曾富贵进去转了一圈,没看到吉祥,更没看到刘清水,开始怀疑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咳咳,不好意思,”曾富贵挠着头,一脸尴尬地退出来,“可能真是俺看错了,俺就知道,俺妹夫不是那样的人,他不能大白天的进花楼。”
“呵,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做梦!”花间阁的妈妈啐了一口,“你惊了我多少客人,我告诉你,今儿不送你蹲牢子,这事没完。”
妈妈哪肯轻易放过曾富贵,柳绵绵使了一个眼色颜色,这才没叫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柳绵绵避在角落,对着一面墙一样的曾富贵,仍然不卑不亢、毫无惧意,吐出的话一字一顿,让人不能忽视。
“这位官人,纵使有误会,但你擅闯花间阁惊扰客人、毁坏东西是事实。官人还是跟妈妈去看看要赔偿多少银钱吧。”
曾富贵自知没理,憨憨笑了两声,跟着妈妈出去了。
等曾富贵出门去,刘清水几个一次从床底下钻出来,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灰尘,刘清水又俯身去扶孟浩倡。
孟浩倡在床下趴了这一会儿,腰挺不起、腿伸不直,脚已然麻了,纵使再不待见刘清水,也只能搭着他的手借力起身。
“哗啦”一声,曾富贵冲进屋,“借俺躲一躲!”
内室里的孟浩倡、刘清水听到声响,翁婿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钻回床底,吉祥跟在二人身后也爬进去,还不忘把床帘整理好。
话说曾富贵和妈妈还没走到楼下,就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探头去看,正好看到孟锦歌一行人往楼上走。
看见自己小妹,曾富贵脸上挂了笑,刚要上前招呼,就眼尖的觉得孟锦歌身侧那个矮小男人有些面善。
转念一想,她正是那日在城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蓁蓁小姐。
今日叶蓁蓁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男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清目秀。
曾富贵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一个转,即将脱口而出的招呼被他吞了下去。
俺该咋说,才能让蓁蓁小姐觉着,俺大白天的逛花楼是在办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