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一手插兜,一手端酒,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小许总。”
年纪同许嘉懿相仿,却敢叫小许总,不是家里的势力要比许氏集团更大,就是跟许嘉懿相熟。
许嘉懿看向他,问道:“什么时候回的国?”此话一出,很显然是后者。
“昨天刚回,时差都没倒回来,就被老爷子推过来顶班。”
何宜年抱怨着:“顶班就顶班,起码过来还能蹭口饭吃,可谁知道这宴上的饭能比Y国的还难吃。摆的倒是精致,可惜虚有其表。鸡鸭鹅好不容易慷慨赴死,到了厨子手里,直接悔恨终身。”
萧然下意识的点头附和,她站在许嘉懿身边,插不上话的时候,点头陪笑就行,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何宜年把视线移到了萧然身上,勾了勾唇角,懒洋洋道:“原来冷美人也会笑啊。”
从国外刚回来的二世祖,受国外风气和自身性格影响,见到人就撩,在这宴上不管是已婚的还是单身的,只要是个女的,都被他撩了个遍,洋洋洒洒的走过来,这又轮到萧然了。
萧然站在一边没回话,因为她还没摸清这个人和许嘉懿的关系。
说多错多,倒不如先不说。
许嘉懿脸上倒是有几分不悦,看向何宜年的目光逐渐锐利。
何宜年接受到视线,察觉出异样,语气闲闲:“几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你的东西别人碰不得,我也碰不得?”
许嘉懿冷冷回了句:“少跟我贫嘴。”
何宜年无所顾忌,在人底线上蹦迪:“我还没碰呢,看看都不行?”
“看看?”许嘉懿眸光沉沉,紧盯着何宜年也……“看看”。
见人真要生气,何宜年换回正经模样,“好好好,得得得。我惹不起你,我给你赔罪。”
他端着酒杯,举得不高,一派做小伏低的姿态,是诚心诚意要跟人赔罪道歉,但许嘉懿只是收回目光,手上迟迟没动作。
萧然见状,端起酒杯迎了上去,姿态比何宜年还要低。
“让两位不高兴都是我的错,理应我来赔罪。”她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轻碰了一下何宜年的,“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就举起酒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无色透明酒水从杯底顺着杯壁滑到嘴里,一点残余的水珠都没有留下,何宜年看着那霎时干净透明的杯子,愣了一下。
一口喝完,还是空腹,萧然的胃里有些难受,但她能忍,所以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何宜年对这面不改色的小丫头有些刮目相看,“嚯”了一声,“厉害啊!说喝就喝!”
他也饮下一杯,转过头来对许嘉懿就有些不满。
气急败坏道:“不是我说你,我的赔罪酒你都不接!还让你女伴给你挡酒,你还懂不懂点怜香惜玉?”
许嘉懿本不想搭理他,但又不想让一个刚回国的人呛住嘴。
于是反问:“你很懂?”
“比你懂!”
何宜年心痒手痒,嘴又贱的说:“这么漂亮的人,到你手里真是白瞎了,你要不会养别养了,换我。”
他神气的扬了扬下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许嘉懿看着他,默了两秒,神色不明道:“你还真敢张嘴要?”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在摩擦碰撞。
在一旁站着的萧然:“……”
一来二回的,两人的话题中心全是她,好像她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似的。可她什么都没干。
两人非要吵架找别的名头行不行,别拿她当肉盾。
幸而有另一位不知名姓的总裁,要跟大名鼎鼎的许总谈生意,她借此,远离了这硝烟弥漫的地方。
她找了个好说话的地方,摆好姿态。等人开口后,她出言敷衍两句,再借个话题打压一下信心,等人急得不行,再画个大饼,给点希望,最后再喝两口酒,人就能心满意足地走了。
商人手段,跟了许嘉懿两年也能学个七八,应付了事不在话下。
只是又喝了点酒,她的胃更疼了,她试图压一压,又压出一种恶心感,从胃里冒到喉咙。
她匆匆掠过人流,拐去了卫生间,走进隔间对着马桶干呕。
肚子里没东西,酒水消化的快,想吐都没得吐,呕吐感又不断翻涌,快让她把胃给吐出来了。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到洗手台洗了下手,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又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