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的女孩正拿着手里的空气清新剂喷雾,往衣服上喷洒。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每一处都要喷到。
是有多不喜欢烟味……
萧然喷完后,放下手中的喷雾,转头看到了跟出来的许嘉懿。
男人斜靠在门框上,赤裸着上半身,紧实的腹肌袒露无疑,让人垂涎欲滴,可萧然见得多了,在她眼里,那跟一块五花肉没区别。
看她那嫌弃的眼神,许嘉懿想: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些神秘感比较好。
萧然问道:“你的外套袖口掉了一个纽扣,还穿吗?”
西装少了一条领带他都不会再穿,难说少了一颗纽扣他还能再穿。
“扔了吧。”
果不其然。
萧然有些犹豫:“可是很贵。”
“不差钱。”
“……”
有道理但是肉疼。
萧然把外套取了下来,走到茶几处,放到了沙发上,翻找着抽屉里的针线。
找到后又把自己纱裙上唯一的一个装饰性纽扣摘了下来,比量在西装外套的袖口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颜色也配。
随后动起手,一针一线的缝着。
缝扣子的功夫,许嘉懿走回卧室,套了件黑色睡衣,盖住了那块“五花肉”。
再次走回客厅,萧然已经缝好了,还喜滋滋的给他展示,“还能穿,不用扔。”
许嘉懿走到沙发前,伸出手,萧然以为他要取外套,便递了过去,但他接,而是越过外套,把手按在了萧然的脑袋上,胡乱的动着,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大晚上的,这么能闹腾。”
他是在为自己没得逞而泄愤,原本大好的氛围,全都被闹没了。
于是萧然把外套放到他手里,抓了抓糟乱的头发,“是很晚了,该睡觉了。”
她走回卧室拿了睡裙,去浴室里洗澡去了。
许嘉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着手中那件外套,盯着袖口的纽扣看了好一会儿。
都被牵着鼻子走了,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等他也洗完澡回来,萧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侧着身子,安安静静的,还真是“睡觉”。
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人,想把人晃醒。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掀开被子躺进去,靠在床头,取过床头柜上的电脑,处理翘班遗留的工作。
萧然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醒,许嘉懿敲键盘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刻意放轻了,但这声音就在耳边,有些扰人。
她翻过身子来,碰了碰许嘉懿的手臂,没睁眼,迷迷糊糊的说着:“睡……”
敲键盘的手一顿,许嘉懿转头看向萧然。
瓷白的手指正勾着他的袖口,双眼紧闭着,断断续续的话像是在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人在即将睡着和即将清醒的时候,都十分脆弱。在这种时候,萧然是极其柔软的。
但凡懂点怜香惜玉的人,这个时候都该停止工作了。
可许嘉懿偏偏敲的更大声。
一次,萧然又拽了拽他的袖口,两次,萧然咬了他手腕一口,三次,萧然直接翻身滚到床沿去睡,远离噪音的源头。
低头看着圆圆的后脑勺和红红的牙印。许嘉懿这才合上电脑,按灭了床头灯,钻进被子里,把睡着觉还生闷气的小猫,捞回怀里抱着。
他用下巴一下一下的蹭着萧然的发顶,给她顺毛。
久久,怀里人才放松下来,呼吸再度平稳。
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闻着熟悉的桂花香,觉得自己真的栽了。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