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弋看她一眼:“OK。但,你没事吧?”
小初没有温度地浅笑了一下,“放心,好得很。”
“那就好。”余萧弋的视线缓缓滑过地板上来自中环某商场的一堆购物袋子,拿起她桌面上一只长耳朵狗狗的包包挂件,问她:“你还喜欢这些呢?”
小初瞪他:“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余萧弋挑了挑眉:“因为你挺凶的,跟这些可爱的公仔联想在一块就很违和,你懂吗?”
小初快被他气死了,两步就到了他面前,一把抢过那只狗:“你说得很对!我就是很凶,我要是不凶,岂不是全世界自以为是的男的都要吻上来了。”说完她又有些后悔,没事她提这个吻上来不吻上来干什么?但话已出口,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了。
余萧弋点点头,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她,眼底都是笑意:“挺好的,以后记得就这么保持,免得太多自以为是的男的靠近你。”
小初指了指门的方向:“我要开始检查我的作业了,余学长你请便吧。”
余萧弋却不动,仍盯着她手里那只狗:“好像确实挺可爱的。”
小初没好气把狗扔给他:“可爱你拿走好了,然后带着它一块离开这里,下了楼梯左转出大门,一路向前,从坡上滚下去,不要再回头。”
余萧弋大笑:“好,多谢你,方小姐。”然后终于心满意足,忽地起了身。
小初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距离已经有多近,赶紧仓皇退后一步,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味那才那一瞬间两人衣料摩擦的感觉,瞳孔就悠然放大了。
接着就是整个楼的地动山摇和尖叫声。
小初也不能免俗,一把抓住余萧弋的衣角,已经吓得快哭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长这么大个!还会飞!”
“飞蚁啦小姐,我刚提醒你了的,最好不要开窗户,你偏说不关我的事,这种天气是这样的。”余萧弋好整以暇地,将视线定格在她抓着她的手上。
小初没空跟他斗嘴,只说:“那现在怎么办,它们为什么连纱窗都能钻进来?”
“先去把窗户关上。”
小初看着他的眼睛,祈求道:“你去,可以吗?”
余萧弋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去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小初这才被烫了似的倏然放了手。
然后趁他去关窗户的空档,她已经跳上床,以站着的姿势用被子将自己围了起来。虽然窗户关得还算及时,但房间内已经飞进来不少挥着翅膀的超级飞虫,对于她这种北方人来说,这画面简直是致命。
小初欲哭无泪:“林佳宜一定会杀了我的,我刚看见她水杯里好像飞进去一只。”
余萧弋看她一眼:“没关系,你水杯里也有。”
“啊?”
完了完了,她要死了。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啊,还没有我们北京十分之一好!”
“我开玩笑的。”余萧弋大笑,“放心好了,没飞进来几只,我帮你消灭掉就好了。”
小初有求于人,也没敢骂他,难得的温驯,“谢谢你啊余学长,我早说了你是个好人的。”
余萧弋没好气看她一眼,“但愿你下次见了我还这么说。”
小初弯起眼角:“我这人始终如一的。”
他不再理她,没几下就把窗台和书桌上以及灯下的大部分飞蚁收拾了个干净,并用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里。
“应该差不多了。”
小初狐疑,“你确定吗?”
余萧弋转向她,因为她站在床上,所以比他高了一大截。
窗外开始下雨,好多人都在往楼里跑。
他朝她勾勾手:“过来。”
小初立刻惊悚地瞪大了眼,“干嘛?不会是我身上还有吧?你别吓唬我啊。”
余萧弋说:“头发上好像是有一只。”
他的神情极为认真,小初听了几乎没晕厥过去,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俯身下来,催促他,“快快,赶紧帮我拿掉!”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余萧弋的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随即纸巾在她的发丝上轻轻一扫,“好了。”
小初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真的吗?”
“真的。”
两人已近到呼吸可闻。
小初这才意识到什么,神色愣住。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直至余萧弋说:“我得走了。”
小初如梦初醒,被子里的脚趾已缩成一团。
“哦。”
然后他就真的转了身。
小初忽地叫他:“余萧弋,我桌上有伞。”
他回眸过来,回了句温柔的粤语,“多谢晒你。”又扬了扬手里的大耳朵狗,“这个我拿走了啊,作业记得按时交。”
他一出门,小初就跌坐在了床上。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