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澜江畔雾气刚刚散去。
“师姐,”门帘被掀开,小弟子惊魂未定地出现在门口,“尸首不见了。”
叶岚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不知道,昨晚睡前明明检查过,明明困地结结实实,按理说不该跑掉的。”
“没有守夜的弟子吗?”
“这……”小弟子面色为难,“这几天路过的都是城镇,师兄弟门都很疲惫,所以……”
叶岚点头,并未责怪。
前几日他们经过的都是人烟密集之处,恐怕腐尸夜间伤人,于是安排弟子守夜生怕出现差池。虽是轮流值守,可到底人数有限,再加上接连赶路早就疲惫不堪。
昨天来到这天澜江畔,虽是荒郊野岭却难得松懈下来睡个好觉,谁知这才一夜,尸首就不见了。
小弟子观察叶岚的面色,好像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于是继续试探着说道:“还有一事,就是……就是……”
“还有什么事?”
“我的剑不见了,”小弟子有些为难,却看到自己师姐突然笑起来,“别告诉我,那已经烂了一半的尸首偷了你的剑跑了?”
老实说,师姐不发火的样子还是很美的,可再美的美人也架不住阴阳怪气啊。也不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男子能降住师姐,哎,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
“怎么,”叶岚见小弟子略带扭捏,脸上十分不悦催促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虽然害怕师姐生气,可小弟子还是走了进来,半晌后,从身后拎出一把刀,“我们在江边找到了这个。”
刀身通体乌黑,乃是玄铁所铸,刀锋闪着一线寒光。
叶岚眼睛眯起来,认出这是莫景言的刀,“大师兄呢?”
“今日一早也没见到大师兄了,”被问至此,小弟子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大师兄向来宝贝自己这把刀,现在却被遗漏在江边,师姐,大师兄不会……不会……”
“嗯?”
“大师兄不会打不过那腐尸,被逼得跳江了吧,呜呜呜……”
“放X,”叶岚怒目圆睁,手掌“啪”地猛拍在桌上,吓得小弟子一个机灵,哭意也烟消云散,“你死了大师兄都不会死,与其有时间在这里瞎操心,不如好好想想去哪能找到那具尸体,若是在此之前那尸体伤到了人,仔细我回禀爹爹,将你们的脑袋都拧下来。”
“是,”小弟子被她的气焰吓到,连忙缩缩脖子想要退出去。
“回来!”
没走两步,身后又响起声音,小弟子立马转身,“师姐?”
“刀留下,你滚蛋!”
“是,师姐。”小弟子走上前去,在离叶岚八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将刀放下。
刚刚走出帐子,师兄们哗啦啦都围了上来,“怎样怎样?”
小弟子苦着脸道:“师姐让我滚,还说我死了大师兄都不会死。”
“没问这个,尸体丢了,师姐不生气么?”
“啊?这个……”小弟子仰着脸思索半天,眼中有一丝迷茫,“师姐好像并没有特别生气呢。”
众人听他如此说,纷纷长舒一口气,其中一人拍拍小弟子的肩膀安慰道:“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小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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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之后,景飞就发现阿炎不像之前那样缠着自己了。
尽管那次之后他已经与阿炎道过歉,且保证之后再也不对她发脾气,这丫头依然不常出现在他面前,似乎在有意躲着自己。
小丫头气性真大,景飞靠在书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时不时揪扯几片竹叶撒气。
陈伯之前说过,莫府中小厮加上每日当值的护卫不下百人,可耐不住院子实在太大,且二公子似乎不喜欢很多人在眼前晃,所以书房附近的人极少。
这里似乎什么都有,池塘,绿竹,浮桥,游廊,可唯独没有人气。景飞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到坐在书案后的二哥,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承受这份寂寞的,要是换做自己,怕是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