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玉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那大哥此刻在哪里?”
“大公子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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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初升,景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无奈地耸耸肩,“过了吧,我喝还不行么。”说着抬起腿,从靴筒中抽出匕首,看得莫景言直皱眉头。
“啧,那里学来的,怎么放那里。”
景飞举着匕首,看着烛光下闪着的寒光,忍不住得意道:“话本里看来的,怎么样,专业吧。”
“专业个屁,”莫景言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指教人的样子,“弯腰抬腿的功夫人家都到你眼前了,还是匕首,短兵器吃亏不知道么。”
“额,”景飞挠挠头,“可是长刀也藏不住啊。”
莫景言白他一眼,一指身边的庄羽,“他是干什么吃的,有他在你怕什么。”
之前景飞说要告状的事一直让庄羽内心忐忑,在莫景言面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这时突然被点到,脖子忍不住一缩。
景飞知道他心中所想,暗地里爽得不行,脸上却一本正经,“他啊,”一句话拖出二百里的尾音,眼看活活要把庄羽拖死,才继续道:“我给忘记了,嘿嘿。”说着将匕首递给庄羽。
庄羽已然知道景飞在存心逗弄他,十分任命地把刀接过来,没有痛觉一般攥在手心用力。鲜血滴落,腥味让景飞不自觉皱了皱眉。
以前起码还有药草掩盖,他可以骗自己说鲜血只是药引,现下当着大哥的面连掩饰也不掩饰了。
鲜血很快接够一小碗,庄羽这才收了手,先是用早已备好的毛巾将匕首擦干净双手奉上,再随意在自己手中缠了几圈绷带,将受伤的手背于身后。
一切准备就绪,景飞见二人都直勾勾看着自己,左右无法逃脱只好乖乖端起碗。不料刚刚送到嘴边就被一把拦住,抬眼见大哥冲自己摇头。
“等一等。”莫景言接过碗重新放到桌上,一只手伸入怀中掏啊掏,掏了半晌捏着一颗红色丹丸递给景飞,“试试这个。”
“这是?”想必这就是那医师说的大哥从玄门带回的丹药,本来他还想问问的,左右一想大哥既不主动说,自己又何必去讨,于是只装作不知道。
眼下看着这一个指节大小的红色丹丸,景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哥,这丹药看上去可不像是很好吃的样子啊,不会吃死人吧,你从哪里搞来的?”
“放心,来路正着呢,你放心吃,”莫景言又往前递了递,“吃着管用我再帮你拿,玄门有的是。”
“你们玄门是不是不行了,卖丹药能赚钱么?”
“臭小子,瞎说什么,”莫景言大怒,“这是雪霁丸,只有高阶弟子才有得吃好么。”转而眉毛一挑,“你大哥厉害着呢,你要吃着好,老子再帮你弄。”
“弄?”景飞了然,那就不是什么正当手段了,如此说的话他倒放心几分。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庄羽问道:“既如此,为何还要属下准备……”说着眼睛瞄了那一小碗血。
莫景言怕他觉得心疼,大手一挥十分豪爽,“有备无患么,”说着又将丹药往景飞面前送了几分。
景飞不得已只能接过来拿在手中,见大哥直勾勾盯着自己,也不好再多问。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
“阿炎?”景飞忙将丹药背到身后,又看到桌上来不及收拾的一碗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样解释。
好在阿炎似乎并未留意到这些,一双大眼睛迅速扫过三人而后忽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景飞大惊,不等他去追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二哥的声音。
“这么晚了,大哥为何在景飞房里。”话音落下,莫景玉迈着步子走进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景飞觉得这一刻的二哥竟然有一丝疏离,似乎是有些生气?
“嘿嘿,景飞么,这不是,”莫景言似是被抓到把柄一般老脸一红,转而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作为大哥,关心关心自己兄弟有问题么?”
“自是没问题,”莫景玉衣袖一拂侧身让出一人,“只是听说大哥带了丹药回来,我也过来开开眼界。”
景飞看着走出来那人,就是那日跟自己提起丹药的医师,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似乎变了味道。
这样的场景特别像是大哥与医师要合谋做什么亏心事,被二哥抓到把柄似的。
能是什么事呢?景飞将丹药从身后拿出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莫景言见此梗着脖子嚷道:“我是景飞大哥,还能害他么,试试怎么了,更何况医师也在。”
“人命关天,大哥是否过于草率了。”莫景玉面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眯了起来。景飞知道二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他不敢劝。
一边是大哥一边是二哥,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人物,而且一个劝不好很容易让另一边寒了心。
场面一时变得十分尴尬,就在景飞绞尽脑汁搜刮应对之策时,忽然觉得指尖一凉。低头看去,只见阿炎蹲在地上眼睛平视他捏在指尖的丹药,在他惊异的目光中,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