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被这么一撞直接咬到舌头,疼得直接闭上眼睛,原本想要问的那些话也统统咽回到腹中。
阿炎只看他的样子就害怕极了,抱着脑袋连退好几步。无奈小院就这么大,转了一圈也不知该躲到哪里,最后选了最远的一个角落无措地看着那个眸中冒火星的人。
景飞舔了舔舌尖,隐约尝到一丝血腥,无奈看向角落里那个能轻易牵动他情绪的人。
“过来。”
阿炎摇头。
“快些,别等我生气。”
如此一来,阿炎便为难起来,只好磨磨蹭蹭往前挪,看得景飞越发恼火。
刚才在他怀中睡得那么香,他以为她已经原谅自己,怎么醒了就不认账了呢?
刘叩虽是一介山匪,可也不做那些强人所难的事情,见阿炎颇有些羊入虎口的意思便想帮着劝一劝。但见站在景飞身后的庄羽几不可查的冲他摇头,便只好老实呆在原地待命。
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让阿炎走出了一生那么漫长。好不容易来到近前,被景飞一只手抓住手腕,阿炎便如一只可怜的山猫,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景飞。
“阿炎……不是故意的。”
“嗯,”景飞没有原谅她的意思,手上用力将她转过身去。阿炎不晓得他要做什么,只能任他拨来弄去。
“可有伤到哪里?”
“阿炎很厉害,不会轻易受伤。”
“你倒不谦虚,”顿了顿又问,“天色晚了,怎么不回家?”
“阿炎本来是要回家的,但遇到了那个人,他把阿炎带来这里,这里有个怪物,他不准阿炎看,还要欺负阿炎……”
话未说完,景飞“腾”地起身,视线在廉穹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欺负?”
廉穹和刘叩对视一眼,忙道:“公子,在下并未……”
“好你个无耻之徒,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本公子今日就要替天……”
庄羽忙上前,按住景飞的肩膀,小声提醒道:“应该不是公子想的那样。”
刘叩见状也急忙解释道:“只是有些出言不逊,仅此而已。”
景飞白他一眼不说话,心里对他很是不满。还想说些什么,腹中传来一阵“咕噜”声,别人或许是没听到,阿炎眸子突然一亮,直接拍手咯咯咯地笑起来。
好久都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饶是一肚子火的景飞也无奈泄了气,面无表情盯着那丫头,“好笑?”
阿炎边笑边拍手,之前种种不愉快也就作罢。景飞牵起她的手往屋中走去,头也不回道:“去弄些吃的,难道要饿死本公子么。”
庄羽下意识领命,刘叩却抢先一步出了门,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拎起还在一旁愁眉苦脸的廉穹走了。
眼见太阳越升越高,地上那人还未醒来,庄羽略一思索并未理睬,直接进了屋。
乌华城虽为江北第一城,可繁华也仅限于城镇中央。廉穹所住之地实在偏僻,饶是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周围依然没有多少人气。
刘叩拽着廉穹一路往热闹之地走,偶尔遇到卖早点的摊贩却连看都不看。
廉穹皱着一张脸,时而看看刘叩,时而看向身后,一副自己家被霸占,自己要被卖身为奴的感觉。
“大侠,不是要为里面那位公子准备吃食么?”
刘叩回头,极为夸张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有钱么?”
廉穹想了想,慢慢从袖口摸出两枚铜板,“够么?”
刘叩挑眉,一副你说呢的样子。
“在下家境不好,所以……”
刘叩没空听他诉说往事,头也不回地继续拽着他往前走,“放心,老子比你还穷呢。”
如此一来廉穹就不知要说什么了,任凭他将自己拽着。没办法,家里这不还被人霸占着么,更何况,光天化日,他总不至于把自己怎样吧。
可当他们最终来到一家当铺门口,廉穹还是慌了。
“大侠果真要将在下卖了么?”
刘叩白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廉穹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等在门口。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刘叩就出来了,手中拿着沉甸甸的两个袋子,将其中一袋塞到廉穹手中。
“你拿这些去给莫公子准备吃食,老子还有别的事,就不回去了。”
廉穹打开一看,眼睛差点被晃瞎,直接哭道:“大侠是打劫了这铺子么?”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么,给莫家小公子准备吃食,用他们点银子怎么了。”说着将布袋往肩上一抡,摇着脑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