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理解。”
“哎,”顾念长叹一声,“还好你没有妹妹,”见景飞看过来,有气无力地道:“有时候,真想把她掐死。”
景飞心中咯噔一下。
另一边,阿炎牵着顾盼一直走,直到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二人才停下来。
河面大约三四米宽,中间多深尚不可知,临近岸边水流十分清澈,只是河底多为椭圆卵石,颇有些滑。
二人小心翼翼来到岸边,顾盼拿出一条手帕,用河水打湿轻擦脸上的泪痕。阿炎脚虽在岸边,可双手撑着身子已经往河中探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其中来来往往的小鱼。
“刚才谢谢你,”顾盼轻声说,似是已经习惯了阿炎的沉默,不等她回答,接着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话不能好好说吗?”
顿了顿,似是一声叹息后,缓缓道:“他是我哥,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待我……怎么说呢,小时候我是真的爱闯祸,可每次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罚我,更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那时候的我十分得意,慢慢地也就不把闯祸这件事放在心上,愈加骄纵跋扈。直到有一次,我带人将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给打了,具体原因已经记不得,只记得当时的我十分得意,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哥时,却找全府上下也找不到他。”
顾盼眨眨眼,将帕子在水中轻轻地揉,“最后在祠堂,我看见哥就跪在里面,爹爹在满墙的排位跟前走来走去。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爹爹,更不敢走进去,只好躲在门外。”
“我听见爹爹在责骂哥,说他身为长子,能力不足以挑起重担,身为兄长,又没有教导好幼妹,还说了很多当时我听不懂的话,言语间还有鞭子抽打的声音。我当时害怕极了,转身躲回自己房间,然后不知怎的睡着了,之后又病了好几日。那段时间恍恍惚惚的,隐约能听到爹爹的叹息和娘亲的哭泣,更多的是在迷迷糊糊中,看到守在一旁的哥一边看账本,一边紧锁的眉头。”
“之后这件事无人提起,也没有人责怪我,只是偶尔听说哥哥悄悄带着重礼去了被打的那家去赔礼。从那之后,我收敛了很多,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要由哥来背负后果。他很累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哥似乎察觉到我的消沉,总揶揄我说是疯丫头终于转性了,他该去烧一炷高香。我知道,他是希望我活得恣意一些的,于是没过多久,我又变成了原来的我,只是不再欺负人,偶尔只是闯一点无关大雅的祸。”
“阿炎,你帮我我很感激,可是,我哥很可怜的,你能不能不要恨他?”
刚才阿炎看顾念的眼神,顾盼没有看到,可在她们遇险时,顾念情急之中去拉阿炎时,阿炎还计较他是不是好人,从这一点顾盼推断,阿炎是真的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可她并不想让阿炎误会,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阿炎两只耳朵听着,可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水中,就在顾盼话音落地之时,右手忽然一动,一条小鱼被抓在了手中。
寸许长的小鱼在手中不停挣扎,胸腔内比人快上几倍的心跳通过指尖传来,阿炎眼神亮了亮,刚要拿给顾盼,不远处的岸边便传来一声响动。
顾盼本在等着阿炎回答,听到动静立马站了起来。阿炎则一脸好奇,依旧保持着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抓着小鱼的样子朝那边张望,约么十步左右的位置缓缓站起一个男子。
顾盼大惊,不知道这男子是刚来,还是一直在这里,若是后者,那她刚刚说的,岂不都被这男子听了去?虽不是什么秘密,可到底也是女儿家的心事,于是打算鼓起勇气先质问一番。
可刚准备开口,眼神往下一撇就看到那男子挽起到大腿的裤脚,白花花的就那样……
“啊!”顾念一声尖叫,急忙捂脸,身子不由得后退一步,这一腿又恰好退到了阿炎身上,两个姑娘双双落水。
临岸的河水虽不深,可呛到了也是要出人命的。男子也是大惊,想要上前将人扶起,还没迈出两步,两旁嗖嗖窜出几个人影,四五把长剑瞬间就架到脖子上,男子不敢再动。
两个姑娘被人及时扶起,男子被刀架着动弹不得,原本想要解释的,可脸突然就红了。阿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相比之下最是镇定,丝毫不在意紧贴在身上毕现的玲珑曲线,明晃晃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男子。
红透了的耳根,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以及胸腔下一阵阵强有力且极速的心跳……
两件斗篷分别从两个姑娘头上罩下,当顾念和景飞赶来时,阿炎伸手指向那男子,晶亮的眼眸对着景飞甜甜一笑。
“阿炎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