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寂静一片的据点瞬间被烧的面目全非。
江望梅闻到刺鼻的味道,道:“是火药……”
他连忙跑上去,江松归都没能阻止,屋子倒了一大片,他道:“怕是没有人活了……”
也或许,里面的人早就死了。
蓦然,角落里涌出,低声呜咽。
江望梅连忙转头看去,那废墟还埋着人,此刻正从里动着,想掀翻那压着的木板。
江望梅呼唤道:“江兄,这还有人!”
江松归上前,抬手掀开木板。
木板下压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人,身上装扮不难看出他也是山匪一员。
那人认出江松归,连忙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江松归微蹙眉,没有动。
那人想要挪动身子,但下半身却被压得严严实实,丝毫动不了,他求饶道:“太子殿下,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我只是打杂的!我原本只是普通百姓,被他们强行掳来,被迫干了勾当!太子殿下心善,请救救我,放我一马!我能告诉您我知道的!”
看着那人眼泪都要涌出的模样,江松归心头一软,随后又帮他撑起下半身瘫倒的木板。
那人如释重负,连忙爬出来,边磕头边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江望梅对他有所戒备,道:“你先道关于这些山匪你可知道什么?”
那人擤着鼻涕,道:“前些日子,头子从北方那边下来,让去传流言,是关于燕氏的,说什么燕氏家主不及慷慨……他们去打劫运粮,往里面掺沙,还烧了粮仓!”
江松归青筋跳着,道:“真是好大的胆子。”那人连忙又求饶:“殿下,殿下!这些事情我届没有参与!我只是给他们打杂的!饶命啊!”
江望梅打断他的求饶:“止住,你先说说方才发生了什么?”那人连忙又向着他:“方才我去打猎,回来时里面的人被杀光了!但还有些人跑了,我看见有人在外面,所以我躲起来了,之后就是此番模样。”
那人哀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殿下!我知道的就如此!我没做过什么恶事!求殿下放我一条生路!”
江松归内心一动,道:“也罢,你走吧。”
那人磕头离去,江松归对上江望梅不解的目光,但江望梅也只叹息,有些担忧道:“江兄如此心软,以后该当如何?”
江望梅也只是淡淡道:“我只认为不止于此。”
江望梅瞧他神色有变,止住这个话题:“好,那我们便不聊这个,此事发生,你如何看?”
江松归沉默着,似在思索,随后道:“这些山匪作恶无数,招惹上实力强悍的,不然也不会落得此下场。”
他更在意的是那人口中的大人物。
从北方而来,散播燕氏流言,燕氏的对立是赵氏,莫不是赵家家主?
而说起梁郡赵氏,赵氏家主曾受到二公主的资助,琼玉楼又是三皇子资助下所开,赵氏与皇室的关系又不浅。
江松归想不出,只明白燕氏受到流言影响会朝兰州捐献一定钱财。
他似乎想起什么,道:“温琴,赵氏的捐赠钱可送到?”江望梅点头,江松归道:“这几日想必燕氏也会送些捐赠钱来,我们到时去运粮马道上瞧瞧。”
这运粮马道,是兰州和晋州唯一的运输通道,其余地方皆是山峦,熙城要走的最快途径,必定是这里,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官兵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