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敬帝道:“朕的臣弟如今是愈发好了,平定疆土,立下大功。”
江孤泽察觉他语气中的不对,连忙开口说:“谢陛下赞赏。”
光敬帝深色不变,道:“嗯……你身为老将,要多指点指点楚将军,毕竟他年纪轻轻,功劳加身,总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你可知?”
江孤泽听着他说的话,道:“明白。”
这些话字字都在点楚羽白,可偏偏对他说,那便字字都在提醒他。
出来后,楚羽白却还在外面等着他。
楚羽白大大咧咧地揽上江孤泽的肩,道:“江将军,今晚可有空?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大胜了,可要庆祝一番才对啊!”
江孤泽瞧了一眼他,道:“不了,王府里还有公事,燕潇,你也要谦虚些,不可太过张扬。”
位高权重之人,哪怕是赤胆忠心,也极易遭受猜忌,谋算,这位老将能够深切领悟。
楚羽白毫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哈,我肯定知道了,你快回去看看世子和郡王啊。”
这人分明与他口中说的两位相差不到几岁,却像是故意模仿大人一般说话。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江望梅欣喜地开门,看见熟悉的人站在门外。
江望梅微笑着,道:“爹,您回来了。”
江孤泽这才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很快就收起来,他的大手拍了拍江望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嗯……长大了。”
随后,江孤泽环视着府中,道:“长惜呢?他去哪了?”
江望梅一边迎他进去,道:“长惜出去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江絮深回来,打开书房的门,江孤泽端坐在桌前,听见开门声,这才睁开眼。
江絮深行礼,道:“父亲回来了。”江孤泽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也柔和几分,随后江絮深快步走到他身前,道:“父亲,长惜前些日子买了一快令牌,希望您能看一看。”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令牌,在烛光的照耀下,还微微泛着紫。
他将令牌摆放在桌上,道:“这是否是天下第一毒师苏霞灵的令牌?父亲与她为故识,应该知道吧?”
听见这名字,他放下茶杯,看着桌上端端正正放着的令牌,上面的字迹刻得深了,模糊不清的排面能勉强看出:苏云锦,字霞灵。
江孤泽道:“嗯……不错,是她的令牌,不过许多年之前就已经丢失,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江絮深这才将令牌收回袖中,道:“琼玉楼。”江孤泽确认道:“是京都最大的那个酒楼?”江絮深沉默着点头。
江絮深语气懵懂地问:“那我这令牌该给谁?还是说就放在这里?我在酒楼听闻,这位毒师似乎还有一位弟子……”
江孤泽道:“嗯,是有一位,是秦九安。”
江絮深问道:“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江孤泽解释道:“是桃花谷谷主。”
桃花谷坐落在新域,是许多医师的聚集地和培养的地方,而桃花谷谷主秦静渡,字九安,便是桃花谷最好的医师,也是天下第一医师,名声在外。
天下第一毒师带出来的徒弟竟然不是行毒,而是第一医师。
江絮深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
江孤泽看着他有些困惑的表情,便明白他此刻想着什么,道:“天下第一毒师竟能教出天下第一医师,她有这个本事。”
江絮深听见他说的话,连忙说道:“多谢父亲告知,找些时日,我定会把这令牌送回去的。”
他起身离开此地。
京都人人皆知江勿寒心系黎民百姓,每月会资助钱财到桃花谷,只为了桃花谷能培养出更多的医师,天下人能少一些病痛。
作为桃花谷谷主的秦静渡,江絮深不信她和江勿寒没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