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渡始终紧紧拧着眉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
她心里默默记下那个字眼,几日后便在这周围到处询问,最后才问到名字:唐岐。
江勿寒大抵知晓信件的内容,冷哼一声。
他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将这封信件直接交给大理寺少卿。
而宋敬正这边,他们已经找到了赵氏的马车夫,还在京都,宋敬正去找他时,他还在给他的马匹喂着草粮。
宋敬正看着他,问道:“你可是赵家的马车夫?”
那人停下动作,从马厩里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点头哈腰道:“诶诶,我是。”宋敬正道:“我们是大理寺的,现在来问你一些问题,你可是知那日你送的布匹有问题?”
那人瞬间大惊失色,便知道大理寺是怀疑他,道:“大人饶命,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我只是运的,里面的布匹我可是连看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动手脚了!”宋敬正看着她这模样微微蹙眉,道:“那你在运输的时候,可曾有人打开过?”
那人悉数抖出:“有!有!我们在运输的时候,遇见了燕氏人!当时他们的马匹差点与我们的撞到一起,布匹在那时抖落了一些,是他们替我们这些运输的捡起来的,全程真的只有他们碰了!”
看着那人诚惶诚恐的神色,宋敬正思索着,刚要开口,回来的下属冲他道:“宋大人……四殿下说是有线索要告诉您,让您晚上去一趟琼玉楼。”
又是那地方,宋敬正听见四殿下就有些浑身冒冷汗,万一又如同上回那一般对他恐吓一般,况且还是在琼玉楼,这楼就是他资助建设,岂不是入了他的地盘?
宋敬正默不作声地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下属道:“四殿下说,请您务必要来一趟。”
这话仿佛就如同江勿寒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想起那黑的不可见底的眸子就胆寒,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对下属道:“今晚你们跟我一同去,就在琼玉楼周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敬正又去问了其他护送马车的护卫,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青山逐渐盖住太阳,直至吞没最后的余晖。
宋敬正看着那些华灯,映照的仿佛是最丑恶的谎言,光彩夺目,背面却又漆黑得可怕。
只是站在那里,江勿寒的人便来请他进去了。
他被两个侍卫请进去,可这姿势说来怪,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倒像是来监视的。
他进到雅间,有些坐立难安,江勿寒先是将那信件摆在桌上,推过去,让宋敬正看,宋敬正皱着眉看完,眼神飘忽不定,江勿寒开口道:“这就是桃花谷给我的信件,您瞧瞧这药粉,是否有些眼熟呢?”
宋敬正这才抬起头,道:“是有些。”江勿寒托着头看他,道:“既然我把这些告诉了宋大人,那宋大人也得告诉我你知道了些什么吧。”宋敬正被他盯得发毛,道:“我们去问了赵氏人马……接触过布匹的有燕氏人……”
江勿寒冷不丁地开口,眼神中裹挟着怀疑:“当真吗?”宋敬正连忙点头,道:“是的……”江勿寒看着他慌乱的神色,心中明了,轻笑一声道:“谅你也不敢撒谎。”
江勿寒看着他,继续开口道:“那药粉在土匪手里,而现在又只有赵氏和燕氏可以在这布匹上下药,宋大人,您觉得赵氏会把布匹下药,然后送到琼玉楼来,栽赃给自家人?而作为商业敌人的燕氏,您觉得谁最有可能?”
宋敬正不语,在事情没调查完之前,他不能贸然断定。
江勿寒语气平淡,道:“宋大人,我期待的结果,你我心知肚明。”
他又补充一句:“那些山匪,近日我知晓了一些蛛丝马迹,我的人已经去了,也算是……为宋大人分忧。”
最后几个字语气骤然冷下来,平淡的语气却让宋敬正听出一番威胁,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