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吗?”
话语飘进他的耳朵里,仿佛有上万根针要刺向他的心脏,秃鹫等待啄食尸骨。
江絮深眼睛微眯,那人抖起来,江絮深又重复一遍:“是陛下吗?”
那人始终不说话,江絮深也没了耐心,直起身子,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那人瞳孔皱缩,江絮深道:“别求饶,在这里迟早也会死,没有人会想让你活。”
他不再废话,匕首刺入脖颈,鲜血喷溅,染红他的瞳孔,在地上流下血泊,里面倒映着江絮深沾着鲜血的脸,想用手擦拭,却在脸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他把匕首丢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牢房中回响。
“啊啊啊啊——”
江絮深心中有了打算,自己往后一栽倒在地上。
狱卒听见声音赶来时,看见的是不停往后缩,脸色惨白的江絮深,他指着那具尸体,整个人不停得抖。
他颤着唇开口:“他……他有匕首!他自杀了!”
狱卒连忙将他扶起来,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人,道:“殿下受惊了,快把殿下扶出去,远离这肮脏之地。”
随后他又对另外赶过来的狱卒道:“把这里处理干净,人拖到乱葬岗去。”
直到上马车,江絮深脸色依旧无比苍白,手捂着心口,是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狱卒道:“让殿下受惊了,当真抱歉。”
消息很快传来,江勿寒放下手中茶杯,道:“狱卒说有谁去看他了?”亲信道:“回殿下,有宋大人与郡王殿下。”江勿寒并不意外,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道:“这样也省事,可是自杀?”亲信低垂着头,道:“是的,殿下怎知?”
江勿寒不语,只是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茶壶,道:“这茶也有些凉了,去重新砌一壶。”
江勿寒不会相信什么自杀,狱卒在逮他进来的时,就把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他再回藏也不可能把一把匕首带进来,哪怕是有多么小。
江絮深与唐岐那群山匪本就有仇,他自己动手让一个山匪死在监狱里未尝不可。
江勿寒疑心,不信每个人就只有那一副面孔,否则就如同白纸一样会被撕得七零八碎。
江絮深从马车上走下,司百青就站在不远处,看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江絮深斜眼瞄他一眼,扬起一个自觉脆弱的笑容,对司百青道:“清莲。”
他这才从远处走来,离他有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行礼道:“大人,您这是……”
江絮深道:“无碍,只是方才被瞎住了,那你呢?你怎么在此处?”
司百青道:“我出来走走。”
江絮深点点头,冲他笑着,他欲要走,被江絮深拉着衣袖,江絮深道:“清莲且慢。”
司百青站在原地,看见他急忙跑进去,跑出来时手捧着一个小木盒。
司百青想起上次他送给自己木盒时晚上发生的事,微微皱眉。
看着他已经捧在面前,道:“殿下……这东西……”
江絮深往前面推了推,温柔道:“清莲,这里面装的是安神香,前些日子我路过你那时,听见下人说你晚上睡不好,所以我去买了这安神香,想着下次遇见你时送给你,你就收下吧。”
司百青道:“不,殿下,这太贵重了……我收不得。”江絮深堆起一个柔和的笑,道:“怎会呢?关系亲密之人间都会赠送礼物的,我说过我没有那么多殿下的范,你我都是平等的呀,为何收不得呢?”
平等的……
司百青似乎是想到什么,听见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江絮深此刻已经把木盒放在他掌心处,道:“你就收下吧,也多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就先走了。”
司百青捧住木盒,上面还留着江絮深手心残留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