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默默退出去,留下两人在那里独自争吵,那人道:“老大,您相信我呀,我跟了你那么久了!”唐岐手微微放松,那人眼神中透露出怨恨,道:“老大,你快松手啊!我你都信不过!你还去信一封瞎写的信!”唐岐这才松开手,道:“最好是这样,我等会儿让人去看看,你敢骗老子,今天就拿你当下酒菜!”
那人有些不满,咬牙切齿地道:“知道了……”
光敬帝让柳赋岭安排人到寺庙里安身,如此久的车程,结果一到地才发现是一座很久都未有人的寺庙,墙壁斑驳,屋檐破损,甚至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
这怕是临时找的。
江望梅看着那些蹲坐在地的人,有些狐疑问道:“嗯……陛下当真让他们来此处,怕是有些……”柳赋岭点头,问道:“那些流民都在此处吗?”江望梅道:“我们只找到了这一批,或许还有些应该离开了。”
江望梅看着他们白色的头发,担心他们听不懂语音,用北丹族的语气说了一句。
那些人连忙排好队,站在施粥队伍前。
柳赋岭问他:“你会北丹族的语言?”江望梅轻轻一笑,道:“我只会几句,曾经父亲带兵打仗之时,我也跟随父亲去过一次,可后来父亲觉得战场上刀剑无眼,太过凶险,就再也不让我去了,有些话是我在偷袭他们营地时听见的。”
两人原本是这样好好地聊着,但不知为何,寺庙外响起一阵喧嚷,两人向外看去,那一群人起了争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江望梅也只能做出一个消消气的手势,想拦下他们。
但一点也不起作用,甚至有几人动起手来。
江望梅道:“你们别打……”
但这句话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的,柳赋岭想要叫人拦下那些人,但不知道其中一个青壮年的男子说了些什么话,那些人突然喧闹起来,发疯似地抢着那些粥,柳赋岭眉头一皱,想要退后却已经被人推倒在地。
“呃——”
那些人一窝蜂拥上来,完全不顾后面瘦弱的人,江望梅喊道:“柳大人!”他想伸手去拉一把,但根本做不到,被下人拉回去,柳赋岭倒在地上,那群人踩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等到人群稍微消停,他才忍着疼痛爬出来,脸上有着脚印,原本干净的衣摆也被踩上污渍。
他流露出厌恶的神情,江望梅连忙把他扶起来,其他拍了拍背后的灰尘。
“啊……柳大人,您的额头流血了……”
柳赋岭后知后觉地摸去,温热的液体布满他的手掌,江望梅连忙用自己的袖子捂住他额头上的伤口。
柳赋岭很生气,他的胸口明显喘息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疼痛,他看着那群粥被抢得不剩下一些,仍然有年幼的老人和孩子吃不到,他紧咬着下唇,直到从口中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江望梅道:“柳大人,您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的。”可就是怎么也拽不动他。
柳赋岭看着那些侍卫,语气恼怒道:“去,把那几个先闹事的,给我狠狠地打一顿,只要不死,是何模样都无所谓,饿他几天,我要看看这该死的人……”
他深呼吸,没有把最后的话说出来,下垂的手却紧紧握住衣摆,力度大到都扯开了一条小口子,但他这模样仿佛扯碎的不是衣服,随后皱着眉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