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赋岭回来了,是一个深夜,浑身是血,耳坠映照出红色,回来的。
这把在等他的柳渊惊住了,站起身子,但只是淡淡看着他。
须臾,才缓缓吐出句子:“孤世,你哪里受伤了。”
柳赋岭露出他如墨的眼,有些疲惫,道:“不是我的。”
不是他的,那是何人的?
柳赋岭从黑夜中走出,血顺着他的衣摆低落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站在他面前,道:“那些人想伤害我,我把他们打了。”
这程度,或许比打还严重。
柳渊薄唇轻启,但却没说什么,想着:他是不是受伤了,这么多血他会不会骗我,也不知三殿下那边怎么说的,万一他以为我没去管他……
柳赋岭看着他,眼皮跳动,道:“是你让他放我的吗?”
柳渊点头,随后把他拉着坐下,他刚要开口,柳渊就把温热的茶杯塞进他的手里,示意他喝一点。
柳赋岭沉默看着在茶杯中荡漾的茶水。
柳渊这才开口:“你别去管事情了,而且也没证据,别管了,危险。”
柳赋岭道:“我有。”
柳渊点点头,听他言。
“他们把我绑去很早,但我交给了另一个人。”
柳渊听后,叹息一声,一指放在唇前,示意他莫要再说。
但他又安慰起自己:既然不在他那,他也没办法上书了,不会有危险的吧。
柳渊道:“你处理不好,好好做其他的吧。”
柳赋岭却眸子一沉,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不信我?跟别人答应了何事?”
柳赋岭盯着他的兄长,想从他的面上看见更多表情。
他还是臭脸,眉头微皱,眼里流露出慌张,道:“不是。”
柳赋岭道:“也是,我没有兄长你那么优秀,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就不要拦我。”
柳渊的眉头皱得更深,像麻绳拧作一团,他起身,把身后的门关上,摇了摇头。
明面上的拒绝。
柳赋岭咬了咬牙,道:“我有这机会……”
柳渊的手重重地砸在门上,转过身来看着他,道:“这不是机会,这是催命符,会死。”
他看着那人幽深的眼眸,道:“你很优秀。”
从不吝啬的夸奖让柳赋岭一愣,随后,他低下头。
柳渊看着他的模样,面不改色,心中又想起:孤世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以为我在嘲笑他……但不能让他去掺和的,很危险很危险,我现在应该多劝劝才对。
柳赋岭抬起头,看着他,道:“兄长……我比你差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柳渊从他的话说听见了悲怨。
“不差。”
柳赋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他似乎道:“我不会影响到兄长。”
柳渊眼前一黑,揉了揉眉心,他果然误会了。
柳渊道:“不是。”
柳赋岭来到他的身侧,在他耳畔道:“你拦不住我的,但你……能多在意我就好了。”
柳渊一愣,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掠过身侧,离开屋子,柳渊转身没抓住他的衣角。
他内心无奈,只能派人暗中观察,要是有要告发的动向就把他拦下来。
江松归想着那次与他擦肩时,塞进手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