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小雨润如酥,街道上行人都唯恐雨下大回家避雨,也有些人不惧这毛毛细雨,依旧闲庭信步忙自己的事。
更有人不顾雨势纵马狂奔。
幸好此刻街上行人不多,给了马儿施展的空间。
傅攸宁一路急行,直到上京城一偏僻之所才停下。
这里是上京城少有的荒凉之处,却住着不少人,逃荒农人,落魄文人,孤寡老弱……
四周是棚屋群,茅草覆顶,遇雨则露如筛孔,寒风穿隙而入,地面泥泞如沼。
傅攸宁刚刚下马,裙角就被泥土溅湿。
上京城的贫苦之人都会来此。
傅攸宁环顾四周,这雨天,他们怕是不好过。
十一追上来给她打伞,雨虽不大,但傅攸宁一路骑马而行,身上也湿了不少,幸好上朝穿的比往日厚些。
有个文人打扮的看到她,走了过来,俯身到:“郡主。”
傅攸宁常来此,一来就散财,所以这里的人还挺乐意看到她的。
这次也不例外,傅攸宁从腰间解下钱袋子,递给文人,说:“把房顶都补补吧。”
文人接了钱,道了谢,就欢喜地去召集众人。
傅攸宁没管他们,自顾自在街上走着,十一在旁道:“郡主,这雨怕是会下大,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傅攸宁没说话,十一也没劝,静静跟在一旁。
约莫走了半柱香,十一眼尾一扫,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越来越近,慢慢移动到她身旁。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一件披风披到了自家主子身上,再看一眼拿披风的人,十一默默退开些许。
傅攸宁回头,就看到了慕景,他也淋了些雨,俊美的脸庞还淌着雨滴,身上朝服依旧未换,好像是出了宫直奔此处。
再看罩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她没见过这披风,便问:“这是?”
慕景帮她系好,然后说:“是我的,但我没穿过,郡主安心。”
这披风样式还挺简单的,而且是浅云色,与她今日的衣裳挺配,但看样式,这披风还真没有男女之分。
就是罩在傅攸宁身上略大了些。
傅攸宁也没推拒,道了声谢,又问:“慕将军怎么来这了?”
慕景接过身后天玑手上的备用伞,打开,边说:“早就听闻上京城有处贫苦之所,我有位旧友,在工部任职,近日得了此处的公务,又脱不开身,烦我来瞧瞧。”
合情合理,傅攸宁没有怀疑,又问:“谁啊?”
自己的公布自己不来,让慕景来?
也没听说他又这么要好的朋友啊。
慕景眼睛都不眨一下:“崔四郎。”
他啊。
傅攸宁顿觉合理。
上京城的纨绔少爷之首,因为太胡闹被家人送去了军中,好巧不巧就在慕景麾下,后来受了伤,家人又心疼了,把他送到了工部。
听闻崔四郎在军中依旧不该纨绔秉性,被慕景派人打服了,自此之后便开始缠着慕景要拜师练武。
傅攸宁觉得通顺了,天玑可不这么觉得。
明明是发觉郡主心情不好,又在街上看到她驭马狂奔,这才跟过来。
还派人回府拿了干净的披风,还特意没有立刻出现去打扰郡主雨中漫步,觉得郡主郁闷疏解些许后才上前。
天玑:我信你个鬼。
十一看到有安远将军给自家主子打伞,便没有再上前,和天玑一道落后几步。
“郡主怎么来此了?”慕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