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去了公堂,她就是苦主,崔家人绝不敢轻易动她,而且说不定崔家会为了息事宁人给她一笔银子。
听到这个回答,傅攸宁并不意外,她又转头看向崔老夫人,却没有对她说话,而是对身后的十三吩咐道:“带走。”
十三领命,扶起那个娘子就要把人带走,崔允娴着急去拦,可她又怎么拦得住十三。
眼看人就要离开松鹤堂,一旦踏出府门,那崔家的颜面就没地搁了,崔老夫人情急之下猛地拍了下桌子,道:“郡主,沃崔家百年世家,岂容你如此侮辱!”
“我是在侮辱吗?”傅攸宁丝毫不怵,反问道:“我明明是在帮崔家断案。”
“你……”崔老夫人站起身指着她道。
“够了!”
一声厉呵从屋外传来,似重锤敲击,充满压迫感。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待看清来人纷纷起身行礼。
“公爹”“祖父”的声音齐声传出。
是崔家老太爷,当朝太傅来了。
傅攸宁也俯身唤道:“崔太傅。”
崔老太爷径直走向傅攸宁,声音粗粝厚重:“郡主,我崔家自会惩治不孝之女,也不会为难这个来冒人的娘子,郡主也请退一步吧。”
傅攸宁唇角笑意更甚,她问道:“如何惩治?”
“自是请家法。”崔老太爷道。
听到家法两个字,崔家子弟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无他,只源于对崔家家法的畏惧,崔允娴更是脸色煞白。
闻言,傅攸宁看了一眼崔式微,见崔式微点头后道:“晚辈在崔家大动干戈,还望老太爷恕罪。”
这是愿意退一步的意思。
崔老夫人心回到了肚子里,同时又有些不服。
凭什么一个郡主能在她们崔家指手画脚!
可崔老太爷却明白傅攸宁出手的缘故,今日他若是不来怕不会善了。
“郡主可要留下观刑?”崔老太爷又问道。
“不必了。”傅攸宁拒绝,戏看到现在已经够了,再留下观刑就有些过了,毕竟傅攸宁又不是崔家人,于是她道:“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崔老太爷点点头,又看向崔式微道:“五娘,去送送郡主。”
对于这个安排,傅攸宁挺满意的,二人一齐离开。
待远离松鹤堂,崔式微才道:“多谢郡主解围。”
“要谢就谢崔卫慈吧,是他让我来的。”傅攸宁道。
“那玉镯?”崔式微好奇问道。
“本郡主带着人,开出了十倍价钱,从床上把玉器行掌柜叫起来给你连夜赶制的。”傅攸宁一字一句道:“我现在感觉快困晕过去了。”
崔式微没忍住笑出声,真心感谢:“多谢郡主费心,此恩我记住了。”
又走了几步,傅攸宁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她,道:“我很好奇,你既能在崔老太爷那里偷看信件,又能察觉崔卫悉在为晋阳王做事,凭你对崔家后宅的掌控力,怎会失察至此,还险些让崔允娴得手?”
崔式微愣住,一时间没有回答,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攸宁也没逼她回答,问完后看到她的反应已经了然,提步接着往前走。
怕是崔允娴刚派人去阳城她就已经知晓了,只不过崔允娴没走的一步都是她纵容的结果。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眼见马上就要到崔家正门门口,崔式微突然开口:“我本想借此机会离开崔家。”
傅攸宁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等候着她的下文。
“但……崔卫慈是真的在为我担心,我有些不忍让他失望,昨日我想了一天也没想明白,今日却鬼使神差还是回来了。”
明明她该离开的。
听完后,傅攸宁叹了口气,道:“你啊,和慕景还真是不像。”
崔式微是慕景投放在崔家的探子,可性情是真的不像慕景,她会笑会闹,慕景却不会。
“他可不像会为情所困的人。”
说完这一句,傅攸宁迈步离开崔府,走上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了。
没有听到崔式微的回答:
“你怎知他不会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