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若是被发现了,私自回京的罪名先不提,光是名声就要毁掉大半了。
且看他敢不敢。
慕景挑眉,却不见慌张,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放在她胳膊上,借力想要坐起身,丝毫不顾起身后或许会被人看清。
傅攸宁先是不解,意识到他的意图后赶忙加力,把他压了回去,慕景也顺从,倒回塌上后嘴角似是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傅攸宁没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不悦对门口众人道:“本郡主的风流韵事,你们也敢看?!”
“要不要进来看?”
门外之人一惊,听出傅攸宁语气中的怒火,却并不知道傅攸宁这怒火是因为慕景,只觉是自己打扰了郡主的好事才惹出郡主的火来,一个个赶忙俯首,忙道不敢。
为首的柳三郎硬着头皮解释道:“方才船上出了刺客,我等见那刺客进了郡主这里,心下担忧才来查看,没成想……还望郡主勿怪。”
对于刺客一事,傅攸宁并不意外,那个解语她本就察觉有异常,也知道这事怪不了柳三郎等人,便只是道:“全都出去!”
众人赶忙应是,匆匆退回自己的船上,临走时还把门给带上了,柳三郎甚至命人去找了个木板,亲自走到被解语撞破的窗前,严丝合缝的堵上了,生怕再有人发现郡主在做什么。
傅攸宁:……
倒也不必如此贴心。
待屋内回归平静后,傅攸宁又将目光投向身下的慕景,只见慕景无辜道:“郡主为何拦我?”
慕景自不会在乎在上京城丢脸,但若让人知道是慕景和她在一处,那她和慕景之间是真的要纠缠不清了。
屋外传来的冷风一吹,傅攸宁清醒了不少,及时止损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是以,她垂眸收起情绪,伸手把慕景推到塌下,又披上被子躺下,冷声道:“赶紧滚吧。”
慕景站在原地,看着塌上背对她的傅攸宁,她这样冷淡,让他觉得方才的亲密不过是一场梦,却那样真实,那样让人留恋,他不由道:“郡主有时也不必如此理智。”
让他觉得他好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傅攸宁一顿,随后放软声音,道:“走吧,今后也不必再见了。”
既然注定是立场对立,那还不如不见、不念。
慕景没有说话。
傅攸宁又道:“若是明日太阳升起之后再让我看到你,我真的会杀了你,不计代价。”
哪怕是孤注一掷、玉石俱焚。
慕景知道隔阂若是不消除,不再相见便是他二人间最好的结局。
沉默许久后,终是叹息一声离开。
临走时,他放在桌上一个物品,发出一声轻响,道:“生辰礼。”
埋在被子里的傅攸宁一愣,上个月她生辰时慕景已经派人从临水郡送来了生辰礼,全是些稀奇珍宝,确实是傅攸宁喜欢的。
那……到底是什么值得慕景亲自送过来?
确认慕景已经离开后,傅攸宁从塌上走到桌前,看清是一枚玉佩。
傅攸宁拿起细细打量,用料确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稀有,上面的花纹精巧而繁复,傅攸宁没见过,可这也不值得慕景单独送过来吧。
莫不是因为戴了她的玉佩十几年,所以想还她一块?
傅攸宁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