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收获满满的离开荒山,一路上危机四伏,但都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天亮后,傅攸宁和慕景等人光明正大的入了拒北城。
当日中午,用过午膳,傅攸宁就带着十三十四二人离开客栈,临走时,慕景叮嘱道:“念时,性命为重。”
傅攸宁点头,又不满道:“谁准你叫我的小字。”
昨夜便唤了好几声,傅攸宁没和他计较,谁知他竟还不知收敛。
“你准的。”慕景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心情不错,又问道:“你忘了吗?”
“我什么时候……”傅攸宁反驳的话语顿住,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曾经在上京城见山居她好像确实和慕景提起过她的小字。
只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当时的慕景是西秦安远将军,如今的慕景是东秦皇室,情况早就变了。
但小字这个事,确实是傅攸宁理亏,只得郁闷的留下一句:“总之,你不许再叫。”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见丝毫留恋。
傅攸宁的背影消失的瞬间,慕景眼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傅攸宁要做的事,他大概能猜到。
她是要玩命。
拒北城常年是由城主统治,君王意识从来就不存在在城中百姓心中,而西秦要想填一份击败南秦的胜算,就必须把拒北城收归麾下,是以,此事的难处从来都不是拒北城主,而是民心。
傅攸宁的目的,也是获得民心。
拒北城尚武,再加上城主罪证在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揭穿拒北城主的罪行,再用武力压制拒北城主,从而顺理成章接管拒北城。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傅攸宁在拒北城待了不少时日,城中百姓不少都认识,她纵马扬街,本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而天玑有带人将百姓引到城主府门前。
是以,拒北城主接到消息出府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府门前围堵了几乎半个城的百姓,而面对府门正中的则是一身紫衣劲装的傅攸宁。
那一刻,他心中一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或许,在傅攸宁踏入拒北城的时候,他就应该当机立断杀了她,而不是和她虚以委蛇,以至于如今自己深陷囹圄。
百姓面前,他强撑起笑意,道:“郡主来了,快请进。”
话音刚落,府中就冲出几个府兵,不像是要邀请客人,倒像是要捉拿犯人。
十三十四持剑挡在傅攸宁面前,那些府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郡主这是何意?”拒北城主觉得自己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傅攸宁深吸一口气,没说话,而是向身后招招手。
下一刻,天玑等人就拿着一堆名册、账本、信件等分发到人群中。
“这些,是拒北城主这些年借征税之名豢养私兵的账本、私兵名录,以及真正用到拒北城兵士身上的笔笔开销,还有……拒北城主私下与南秦、怀集和漠北三国的书信往来,信中言明,他愿意派出拒北城兵士为三国征战牟利,作为交易,这三国以黄金相送。”
天玑一字一句道,句句高昂,在场之人无人能忽视。
“城主府库房有密室内,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远超拒北城每年的盈利数额。”
天玑又补充道。
这些话,犹如一块重石,投入本就不甚平静的水面,顿时,波澜四起。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有些动摇。
“难怪赋税一年比一年高,原来都被吞了!”
“我说怎么这些年咱们参与的战事越来越多,原来是有交易在。”
“你们别被轻易糊弄了,别人说什么就信,那位郡主可是外人,谁知道她来拒北城存了什么心思。”
“可我两个儿子还有孙子都死在了战场上,若此事真是城主为自己赚金子而做的交易,我绝不罢休!”
“……”
拒北城到底算不上一个国家,兵力弱小,从前的城主都是采取偏安政策,因为地理位置优越的原因,倒是保住了拒北城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