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什么时候来的?”慕景问。
“慕将军什么时候和天玑换的屋子?”傅攸宁没回,而是问。
听闻此话,慕景抬头看她。
而傅攸宁也恰好在此刻望向他。
二人相视一笑,答案都已心知肚明。
傅攸宁既然知晓此行危险,又怎会不安排人手随行保护。
慕景既然决心要搅入此局,又怎会不做好完全的准备。
慕景看着面前的女子,陷入沉思。
云宁郡主殿下兼上将军衔,太皇太后的掌上明珠,定北侯的妹妹,西秦唯一可以立于朝堂的女子,位比侯爵。
自幼长于沙场,由傅明宪亲自教导,归京后与皇子一同受教于宫学。
允文允武,从政从军皆不逊色,从不受人诟病。
听闻身边还有一个擅毒的医师。
这样的人,心思百转千回,令人捉摸不定,若为对手定是劲敌。
同行多日,慕景依旧不能拿准她的心思。
慕景此刻也只能为钱楚言默哀了。
惹到这位郡主,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正当慕景思索之际,傅攸宁又落下一子,提醒到:“慕将军,该你了。”
慕景收回思绪,看向棋盘,已成败局,落不落子已经没有区别,他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说:“郡主棋艺精湛,在下心服口服。”
傅攸宁也放下棋子,说:“是慕将军心不在此,才让我侥幸得胜。”
慕景被戳破下棋三心二意也不见丝毫恼怒,反而笑着说:“我先在是知道前两天陛下把我召进宫下了半日棋是为什么了。”
这笑容颇有些苦涩。
帝王召见重臣进宫,却只是下了半日棋,传出去谁信。
怕是都在琢磨凌瑾宁给他下了什么密旨,又或是给他说了什么要紧的事。
傅攸宁装傻,问:“是吗,为什么?”
傅攸宁确实知道凌瑾宁召慕景入宫了,但凌瑾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是真不知道。
现在听慕景的诉苦,她这才明白,但还是想听听慕景的想法。
“哐当!”
还不等慕景开口,一个刺客就破门而入,摔倒在傅攸宁脚下,还打乱了傅攸宁面前的棋盘。
傅攸宁庆幸,还好这棋已经下完了。
接着,十一追进来,想将这刺客抓走,却不料这刺客看到傅攸宁后慌乱地向她袭来。
就当长剑要划破傅攸宁的脖子时,傅攸宁猛地抬手,攥住刺客的手腕,一个用力那刺客的手便断了。
刺客一个闷哼,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下一瞬,腿又是一阵刺痛,彻底跪倒下去。
是慕景掷了枚棋子过来。
而那刺客因为手被折断而脱落的剑已经落在了傅攸宁手上。
傅攸宁将剑抵在刺客脖子上,慕景上前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尽。
傅攸宁又向十一示意,让她离开这里。
十一走后,傅攸宁这才看向刺客。
她皱了皱眉,有点眼熟。
当刺客的,长相自然是越普通越好,所以一时间傅攸宁还真没想过在哪见过他。
于是她说:“你……长得不错。”
刺客抬眼看她,许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夸长相,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更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傅攸宁为什么和他说这个,不应该严刑审讯他的主子是谁吗?
慕景也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她。
就听傅攸宁接着说:“我有个朋友,现居于南秦,她惯爱你这种长相的男子,不如我留你一命,把你送去伺候她,若你能哄她开心,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慕景面上依旧冷静自持,心下却在思量。
南秦?
怎么还扯上南秦了?
但慕景知道傅攸宁却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他想到了前不久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