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擒着银辉的双眸带有一丝不悦,却在看到来人后散尽,鼻梁高挑,薄唇紧抿,腰间依旧系着那木槿玉佩。
不知是不是看到的次数多了,傅攸宁总觉得这玉佩有点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思索见,慕景已经到了她面前,问:“怎么了?”
傅攸宁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就是在想明日可能发生的事?”
“明日?”慕景回到主座上坐下,说:“郡主不应该先想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傅攸宁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是郡主压根就没打算瞒我,用的都是我的人。”慕景看着她接着说:“你今天让他们去逛了茶肆酒楼、布庄当铺、药铺医馆、秦楼楚馆还有算命摊子,若我没猜错,这些应该都是钱楚言的财库吧。”
“这惊弓之鸟,已有弓有鸟,就差一个惊了。”傅攸宁先是点点头,然后说:“我若不给他来一剂猛药,又怎能如我所愿呢。”
若她所料不错,今晚这些产业应该散的散,杀的杀。
本来傅攸宁是查不到这么多的,还是玉昔的密信帮了大忙。
玉容脱离钱楚言掌控找到宣浔已经足以让钱楚言心慌,如今慕景身边出现宣浔,又极有可能携皇帝密令而来,让钱楚言怎能不着急。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傅时牧在上京给邬安常找了些麻烦,让他不能抽出太多心思顾到这边,钱楚言就会更急迫想要毁灭证据。
而他既然想毁,就会被她抓到把柄。
毕竟慕景在明,她在暗。
钱楚言在毁灭证据的同时严防死守慕景的人,却没想到会让傅攸宁钻了空子。
十六训练出来的影卫再加上宣浔,现在都在那些产业附近守着,等着瓮中捉鳖。
酉时,郡守府,书房
钱楚言看着面前跪着的人,问:“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那日街上的郎君?”
那人又磕了个头,说:“千真万确,他就伴在安远将军身边那个女侍身边。”
钱楚言猛地将桌面上的文案抚到地上,双手撑着桌案,心下暗恨。
他早就查到那人是南阳宣氏少主宣浔。
玉昔那个贱人竟能找上宣浔。
早知如此就该早早杀了她!
也不知她这些年在府里到底发现了多少秘密,到底找到多少证据,还有那个玉容到底和宣浔说了什么?
先帝看中卫国公,但新帝却不然,甚至几番给卫国公使绊子,这次陛下是不是拿到了什么把柄,所以以他为突破口要惩治邬安常?
思及此,钱楚言唤了声来人,吩咐:“让城中产业中核心人手都离开乔郡,钱庄的人,杀。”
下属领命而去,却又被叫住:
“把账册都带回来,别闹出太大动静。”
“是!”
从酉时到关城门,慕宅一直安安静静,正常用夕食就寝。
甚至府外的暗哨还能听到里面有琴音传来,安静的有些不真实。
暗哨们心下狐疑。
上面不是说今天他们一定会有大动作吗,怎么连大门都没打开过,更没人翻墙出来。
城门关上那一刻,郡守府中,钱楚言听着下属的汇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真要完了。
正当他绝望之时,书房外有人说:
“大人,少夫人求见。”
而此时慕宅终于有动静了。
十六和宣浔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慕宅门口,随后有人开门迎他们进去。
门外的暗哨看到后也不知该不该拦。
而且好像也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