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言语讽刺,讥他行事阴柔不磊落,叶淮琤无所谓道:“这点反噬之苦,经年累月,我早就习惯了,怕只有母妃心中惊惧,非要我躺下休养而已。”
见过沈棣并无大碍,叶淮琤转身要走:“丝萝知你不愿多留王府,已去求过我向母妃陈情,父王母妃那里我都知会过了,将军待丝萝和小祁将军从母妃那里告退回来,便可以回去了。”
沈棣见他要走,急匆匆开口道:“今日胜负虽未分,但我好心劝告一句,你既无心婚嫁,与阿萝便不必再有交集了。”
叶淮琤扭头,不赞同道:“没有婚嫁之意,便不能相交友人之谊吗?谁规定的,大瑞对未婚男女,尚且没有这等霸道的约束。”
沈棣皱眉:“你若执意以情谊蒙蔽丝萝,便是害她,我不允许。”
叶淮琤心中虽早有趁此了断心思的决断,却听不得沈棣提出这样的要求,回想丝萝拥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场景,叶淮琤心中陡然间戾气横生,阴郁反问道:“你凭什么,沈将军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兄长,亦或另一个爱慕者?”
在比斗最后一刻,致使自己失神的主要原因,被大脑自动忽略的疑问,再一次直白抛将过来,沈棣不明缘由,陷入肉眼可见的窘迫慌乱:“自然是以兄长的身份,世子当慎言,污了我兄妹情分。”
叶淮琤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沈棣怔怔皱眉。
叶淮琤当真动怒了?否则不会丝毫不遮掩,他此刻怒容下不同以往的戾气。
他既在乎阿萝,为何又死活不应娶她一事?将军府的门楣,配他王府不算低了,这个叶世子,真是怪人一个。
丝萝向长公主请辞,来带沈棣离开的时候,他仍旧神思不属,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祁修源将沈棣扶上马车坐定,绕到前面驾车去了,丝萝掀开车帘再看一眼王府大门,心中唯有失落。
这次,他连送都没来送。
为何每次离开,皆是当下万般无奈心酸的寥落心境。
那次离开,明明以为她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若是有心,她依旧能回来,能和他坐在一起闲聊各自见闻,可为何短短时日不见,竟好似三年来积聚起来的情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心中忧急,安顿好沈棣便去看望他的伤势,却只得一句“世子歇息了,不便见客。”
哪有什么不便见客,只是他不想见她而已,今日她满心欢喜前来,却得始终一张冷脸,他们的结局就到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