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涟止双目猩红,心中怨愤不止。
这么多年,因为自认配不上她,生怕亵渎了完美无缺的那块美玉,因为无法再向前一步,所以只能什么都不做地守着,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李砚,叫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把自己一直精心呵护的她交给他。
他们一见倾心,如同天地间最适配的那一块,彼此吸引……如同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他怎么办,他徐涟止的人生成什么了?
徐涟止陷入迷茫,自言自语:“我搞不清楚了,这么多年我只清楚地知道,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李砚是真的疑惑:“恨?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到底应该谁恨谁?十年前如果不是你背叛我们,阿垣和……”
“闭嘴。”徐涟止突然歇斯底里的愤怒,惊得李砚都停了话腔。
“背叛?你一个被人宠着长大的小世子懂什么叫背叛吗?你以为守住秘密就叫兄弟、就叫讲义气了吗,那你们为什么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立场和处境?”
李砚嗤道:“立场和处境?什么样的处境会背叛誓言,出卖兄弟来获取自己的利益?”
徐涟止的嘴唇翕动,最终到底还是没有辩解,只是嘴角徐徐牵出一抹苦笑。
李砚沉默良久,残忍道:“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活成了一摊烂泥,路都是自己选的。”
“是吗?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徐涟止忍不住反问:“你不是也一直因为自己那点身世,就怨天怨地地胡闹,搅得旁人不得安宁吗,好像因为你那点破事,所有人都欠你的一样,还不是因为有人宠着,给你机会无理取闹,也对,堂堂岐阳王世子,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拼命做点什么,只为讨主人一点欢心活下来的卑微,还有阿垣,他明明哪一样都比不过我,凭什么活得那么干净?凭什么所有的脏事都是我来做?”
同样是见不得光的孩子,凭什么李砚和苏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徐幕期甘愿做淮殷侯手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也就罢了,自己就也得做给苏卖命的狗吗?凭什么他们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凭什么脏事都是他来做,凭什么苏的手干干净净的,连阿垣都被他一手护着。
总是隐藏在徐涟止笑容下的那一丝窘迫与气急败坏,震得李砚有点接不上话。
易地而处,他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徐涟止的想法,但嫉妒从来不是肆无忌惮伤害他人的借口。
“所以从很早以前,你就对我们心生不满,所以偷偷地欺辱毫无背景的阿垣?所以出卖我们换取所谓的权力?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力量,你现在得到了,开心吗?”
“小世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答非所问的,徐涟止突然有些魔怔地问:“你杀过人吗?”
李砚没有给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