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李砚身份不纯，他是否真如表面单纯，你要再细细考量过的。”

季韵兮皱眉：“你是说他向我隐瞒王世子的身份？”

丝萝道：“不，不仅如此，我和阿兄曾经见过太傅的外孙，他名许砚，少年早夭，相貌与王世子一般而二，我们猜测，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早夭的许砚，身世同时横跨大瑞与岐州两地，且牵扯的都是两地极重要的人，师姐，难道不该慎重考虑与他的交往吗？”

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是季韵兮没有丝萝想象的那般在乎。

欢愉如白马过隙，转瞬即逝，她每一刹那爱的是李砚这个人，跟他的身份没关系，倘若他们理念相悖，挥刀斩断情思即可，不必杞人忧天，徒添烦恼。

“我只知道人要把握当下，突变来临的时候，再做出那个时候的选择。”季韵兮的思路向来清晰果决，并未被这个能够同时影响两地政权的消息震住。

丝萝没想到她压根不在乎，急道：“师姐，现在不是一意孤行的时候，如果李砚就是许砚，其中牵扯甚大，哪怕不提他许砚的身份，岐阳王世子，注定是我们的敌人，你应该没忘记戎机的誓言。”

“戎机的使命我绝不会忘，来岐州的目的我也不会忘，但罔顾自身的意愿，固执地为一个使命献祭，我做不到。”季韵兮反问她：“如果现在突然告诉你叶淮琤或者沈棣是你的敌人，你又作何选择？能果断站到他的对立面吗？”

在他是岐阳王世子李砚之前，他首先只是她认识的阿砚，没有任何复杂身份的束缚，她在一个时辰以前，还完完全全以阿砚的身份看待他，此刻，却要她立马承认阿砚是敌人，太难了。

丝萝下意识反驳：“他们不会，他们皆自小在大瑞长大，怎么可能会是敌人。”

季韵兮坚持：“如果呢？”

丝萝沉默了，她回答不了。

季韵兮道：“一切还不确定不是吗？只是你们的推测和怀疑，我不想因为不确定的事怀疑他，你们可以继续查，我接受一切的结果，如果是真的，我会亲自去找他问清楚。”

如何才能安慰到心有丘壑的季韵兮，丝萝不太清楚，她只能再次抱了抱她：“好，师姐，我只是想你知道，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还有师兄、我、阿兄，我们始终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走过每一段路。”

难得的，季韵兮没有隐藏真实的情绪，她回抱丝萝，道：“放心吧，即便将真心托付，我亦是我自己，无论何时，都会做出最理性的判断，即便李砚，也绝不能左右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