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道:“无碍,我知道以你的功力不是他的对手,今夜,密楼机关重重,他必被伏击。”
话音未落,密楼门开,苏挟丝萝出现,他左手单握密匣,右手把着丝萝命门,迫着丝萝紧跟其后。
祁修源撑剑起身,看着苏满身伤痕,背后更是插着三支箭羽,深可入骨,提声道:“你已负伤,我师兄也已赶来,你出不去了,放下师姐和密匣,师兄定会给你体面。”
沈棣道:“阿萝,我不是让你躲在密道,你如何会出现在里面?”
丝萝惊讶道:“不是阿兄你送信来说,我若不在密楼,他不会中计,命我守在密匣旁边,楼内机关会护我周全。”
沈棣皱眉,他并未传过信。
楼内唯有机关阵法设陷,机括无情,他怎么放心丝萝独自与苏待在里面,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刻多说无益,沈棣对苏道:“你放她过来,我让你走,你伤势严重,不可能再靠一身功夫突围了,放开她,我让你走。”
苏半边身子靠丝萝撑着,骤然朝身旁吐出一口血,祁修源再上前一步,焦急道:“放开师妹,师兄已答应了让你离开。”
苏冲他粲然一笑,刚想开口,旁边密道里殷薛桦冲出来高声喊道:“将军,快救丝萝,周边全部埋伏了弩手,太傅下的令是生死不计,他们会杀了小丝萝的。”
与他的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四面八方嗖嗖而来的箭矢,散发着凛凛寒光的箭雨如一张大网,凌空罩来,避无可避。
祁修源与沈棣同时跃起,冲向密楼。
苏举臂挥剑,格挡掉丝萝身前箭矢,自己左肩和腰腹不可避免地再中两箭,沈棣迎着箭雨劈开一条路,艰难地靠近沈丝萝。
“都给我停手,住手。”沈棣面色阴沉,双目赤红,可惜楼宇外连绵不绝的箭矢破空而来,丝毫不顾忌他的命令。
殷薛桦立在场外直跺脚:“作孽呀作孽呀,你们这是要杀死大将军啊,沈将军还在里面呢,太傅是要公子苏的命,没让你们伤了沈将军和小姐啊。”
似是有所犹豫,丝萝和沈棣这半边的箭雨阵势弱了下来。
祁修源看着眼前两人狼狈之态,苏身中数箭,却仍在分心护着沈丝萝安全,他咬牙,突然强行运气而行,气息陡然间暴涨数倍,于周身展开一股气浪,将所有箭矢阻拦在外。
他飞奔而起,于沈棣之前抢先一步冲了上去。
沈棣大喜,高喊道:“修源,快拉开阿萝。”
可谁知,祁修源一个俯身背起苏,强行扯开苏拉着丝萝的手,将丝萝一把推向沈棣,满含歉意的一眼扫过沈棣:“师兄,对不起了。”
随后凌空一跃,迎着箭雨飞身而起,借着楼阁雕栏,院墙瓦舍,向外飞快跑去。
弩手发射的方向随着祁修源窜逃的方向不断改变,祁修源周身用于格挡箭矢的气浪范围也在肉眼可见的不断缩小,随着箭雨与祁修源的身影一同消失在眼前。
沈棣仍旧扶着丝萝失神在原地,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修源救走了公子苏?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