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叶飞一般地冲回了公交车里。
“灰原。”
灰叶扑过去拽住她的手腕,她还在瑟瑟发抖。
“快走。”灰叶抱住灰原,敲碎车窗,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公交车顶部传来轰的巨响,炸弹被触发了。
气浪裹挟着火焰冲了过来,把她们两个冲了出去。
她将灰原按在怀里,自己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片。
收到炸药的冲击,灰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直到新出抓住她的胳膊问她,“你怎么样了?” 她才回过神来。
忍着后背的灼痛笑了笑:“死不了,你的病人还等着治疗呢。”
灰原则晕了过去,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而受伤的灰叶则跟着新出医生去他的诊所。
诊所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烧伤膏的气息。
新出医生用镊子夹着纱布,小心翼翼地贴在灰叶后背的燎痕上。
窗外的树枝摇晃着,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灰叶知道,朱蒂就在对面公寓的望远镜后面,记录着这温馨的诊疗画面。
“疼吗?”新出的指尖在她的肩胛骨处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块旧疤。
灰叶摇摇头,故意提高音量:“谢谢医生,我就是有点怕…… 刚才的爆炸太吓人了。”
她能感觉到通风口的震动频率变了,一定是朱蒂那个FBI在调整录音设备。
“放轻松。”新出拿起旁边的安神香薰,
“深呼吸,想象自己在安静的地方……” 他说话时故意滑落袖口。
让灰叶能看到他手腕内侧贴的肤色创可贴,是刚才拆弹时被金属划伤的,现在却成了传递信息的暗号。
创可贴边缘朝上,代表FBI在看。
诊疗结束后,妃英理来接灰叶,新出正在给她写诊断书。
她忍不住感慨:“多亏有您在,不然这孩子不知道要怕成什么样。”
新出温和地笑了笑:“灰叶同学很勇敢,只是需要点时间平复。”
他将诊断书递过来,指尖在纸页边缘折了个极小的角,这是安全屋见的信号。
事后灰叶随便找个理由告别了妃英理就快步回家了。
安全屋的防盗门刚关上,贝尔摩德就撕掉了脸上的易容皮,把灰叶拉进浴室。
“赶紧冲冷水,后背的燎痕会肿起来。”
灰叶靠在瓷砖上任由莲蓬头的水流冲刷皮肤,贝尔摩德还在外面帮她翻找药膏。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女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公交车劫持的路线图。
“赤井秀一当时的位置能同时监控劫匪和你,”
贝尔摩德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他早就知道会有劫持,这老狐狸在试探你的底线。”
灰叶拿起旁边的可乐灌了一口:“朱蒂呢?她全程都在录像。”
“她更在意新出医生为什么会拆弹。”
贝尔摩德的指尖划过她后背未愈合的伤口,“下次别用身体挡碎片,你的命比谁都金贵。”
“那你呢?” 灰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上车前你跟朱蒂在一块吧,为什么这几天你们走得那么近,侦探团的小鬼都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反侦察要那么近吗?”
贝尔摩德低笑一声,跌进她的怀里,轻划过灰叶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小家伙吃醋了?”
灰叶的指尖陷进她的金发里,浴室的蒸汽还没散尽,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温热的网。
“才没有。”
灰叶抱着女人回了卧室,“赤井秀一也是组织的人吗?”她今天有注意到,灰原不止在看贝尔摩德,她还看赤井秀一。
“他是FBI派进组织的卧底,代号莱伊。”贝尔摩德下意识的对灰叶隐瞒了景光的事情。
“你教我的反跟踪技巧,今天用上了。” 她轻声说,“赤井以为我没发现他,其实我趁乱在他的包上粘了微型追踪器。”
“做得好。” 贝尔摩德奖励般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但下次别用这么老套的办法,FBI 的扫描设备能检测到。”
女人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个银色贴片,“这个是组织的最新款。”
灰叶看着她认真讲解的样子,趁她不备,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贝尔摩德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别担心。” 灰叶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不会有事的。”
贝尔摩德没说话,将她抱得更紧,要将这个总是冲动的小家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行。
而对面公寓的房间内,朱蒂将望远镜放在桌上,屏幕上还定格着新出医生给灰叶包扎的画面。
赤井秀一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那个医生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 朱蒂调出监控录像,放大新出的定格画面。
“虽然有灰叶的指挥,但他拆弹的手法十分专业。这不是一个普通人会具备的手法,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看灰叶的眼神,那不是医生看病人,是猎人看自己的猎物。”
指尖调出今天灰叶重返公交车救灰原的录像。
朱蒂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们的判断有误。
这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儿童的人真的会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 【新出智明=贝尔摩德?】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在新出智明身上,灰叶良木是次要。”
窗帘被风猛地掀起,露出安全屋亮着暖黄灯光的窗口。
与FBI监控室氛围截然不同的的安全屋内,灰叶正枕着贝尔摩德的膝盖翻看案件报告。
“明天还要去诊所吗?” 灰叶问。
“去。” 贝尔摩德慵懒地笑起来,“得让朱蒂看看,我的猎物有多听话。”
她低头,在灰叶的伤疤上印下一个轻吻,“但今晚,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