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甩掉FBI的人回到安全屋后,天已经快亮了。
贝尔摩德扯掉假发,将平板扔回沙发。
平板里的心率比刚才快了两跳,灰叶大概醒了。
这只是她的猜测,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但她知道,灰叶很聪明,她能照顾好自己。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她们总能在绝境里找到生路。
只是这一次,她必须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窗,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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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朱蒂公寓的纱帘,灰叶良木在一阵钝痛中醒来。
膝盖又酸又胀,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
指尖已经悄咪咪探入了外套内侧,折叠刀还在。
手机在另一侧口袋,她快速的抽出解锁,反黑系统日志干净,未被暴力破解。
最后,摸到那个硬壳便签本,翻开看了一眼,心里落回了半分。
一切都和出门时一样。
“醒了?” 朱蒂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她穿着米白色居家服,坐在客厅里。
“我叫了早餐,你喜欢溏心蛋吗?”朱蒂走到她的床头,金发松散,眼下带着疲惫的淡青,声音温和。
灰叶敏锐地察觉到,朱蒂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因为朱蒂的眼神里开始有了担忧和自责,甚至还有点她读不懂的另外一种情绪。
这种感觉就像姐姐在看犯了错的妹妹。
她撑着床坐起身,膝盖的疼让她倒抽了口气。
灰叶抬眼开始她的伪装。
瞳孔蒙上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脆弱,弱弱地问对方:“……疼。”
同时还要微微蹙眉,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膝盖突然好痛,跟裂开了似的,后来……”
她困惑地摇摇头,眼神空洞地扫过看着朱蒂,“我……怎么了?”
“你痛晕过去了,情况很危险。”
朱蒂递过一杯温水,“移动你可能造成永久损伤,所以我留你在这里观察。喝点水。”
那当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想试探贝尔摩德罢了。
朱蒂的指尖在灰叶手背停了半秒,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左眉的疤痕上,喉头动了动。
“抱歉,昨晚用了点镇静的东西,怕你疼得厉害。”
灰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温水晃出溅了一点在手腕。
“没事,谢谢你。”
她低头啜饮,趁此掩住眼底的冷光。
下药。这个FBI。
朱蒂望着灰叶的发旋出神。
昨晚检查灰叶的便签本,上面写着的那些 “灰原咖啡少糖”“小兰爱鲷鱼烧” 的字迹刺得她眼睛发疼。
这哪里是组织成员?
分明是个把朋友放在心上的普通女孩。
“你再休息会,我送你去博士家。”
“谢谢。”灰叶虚弱地说,将空杯放回床头柜。
楼下柯南和服部在花坛边蹲了一夜。
看到灰叶出来,服部噌地站起来。“你可算出来了。”
柯南紧随其后,“灰叶,”
“还好吗?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他意有所指,余光扫过朱蒂。
灰叶迎上他的目光,“还好。”
她声音轻飘,“就是腿,动不了。朱蒂老师,照顾了我。”
她将照顾二字刻意咬轻,想以此提醒他们昨晚有问题。
服部应声,连忙说:“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家。”
灰叶点头,走下台阶还踉跄了一下,在柯南伸手扶她的间隙,嘴唇几不可闻地向他传递唇语:“神经麻醉。”
柯南再抬头已换上担忧的表情:“我扶你走。”
……
朱蒂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指尖在门框上敲击。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更干净,也更让人心疼。
回去的车上,柯南本来想问她究竟怎么回事,转头一看,灰叶已经戴上了耳机,在闭眼假寐。
看来昨晚真的累坏了。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灰叶其实没有睡觉,戴耳机只是假装听歌罢了。
实则她听的是昨晚的录音。
她手机的反黑系统,输错密码就会开始录音。
连续快进了好几次,终于有点讲话的声音了。
伴随着刺啦的电流声,她终于听见了,朱蒂和别人通话的内容。
【组织的新成员开始行动了,代号波本……】
波本吗?
一行人回到博士家,灰原正坐在沙发上喝粥,感冒已经好了一大半,看到他们回来时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你们现在才回来?”
柯南趁机翻开回来路上灰叶塞给他的便签本,“神经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