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就谢我莎朗?温亚德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红唇在雨幕中格外鲜艳。
莎朗?温亚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希子推开车门冲下去,给了莎朗个拥抱,"还易容成拉迪修的样子!"
"迪拉修是我的影迷。" 莎朗的目光掠过车窗,精准地落在灰叶脸上,
"他说有辆银色捷豹开得像疯了一样,我猜就是你。"
她的视线在灰叶左肩停留了半秒,那里的衬衫袖口还卷着,露出绷带的一角。
工藤新一皱起眉,语气有点犀利:"美国大明星为什么会易容术?"
"为了演好间谍角色啊。" 有希子笑着解释,"我刚当演员时,为了演好一个间谍的角色,跟莎朗在黑羽老师那里学过。"
易容术吗?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也会易容的人。
灰叶的指尖在膝盖上掐出红痕。
"太酷了!" 小兰的眼睛闪闪发光,"温亚德女士,您能教我吗?"
莎朗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更深了:"等你再长大点吧。"
她撑开把黑色雨伞,雨珠在伞面上跳成碎银,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如果有的话,就不会让那些拼命的人遭遇不幸了。"
雨越下越大。
莎朗说起自己的丈夫早逝,说起唯一的女儿。
克丽丝叛逆成性,语气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灰叶站在雨里,听着那些关于克里丝的细节。
原来克丽丝的易容术学自母亲。
喜欢红色礼服,讨厌记者的闪光灯,甚至连那些任性的小习惯都和记忆里的女人重合。
"走吧,我带你们去后台。" 莎朗收起伞,水珠顺着她的金发滴落。
"演员们都等不及见大明星了。"
后台的走廊里,化妆镜的灯光连成片星海。
路过的演员们见到莎朗,都恭敬地鞠躬问好,眼神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灰叶看着墙上挂着的海报,莎朗年轻时的剧照,眉眼间的相似度让她恍惚。
原来克里丝笑起来的眼角弧度是遗传自母亲。
察觉到灰叶又一次掉队,小兰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怎么了?"
"没什么。" 灰叶摇摇头。
金苹果的歌声在剧场里回荡。
灰叶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存着刚才拍下的莎朗的照片。
“莎朗女士,上面挂着的是什么呀?”
小兰指着头顶的铁架,那里悬着具中世纪铠甲,头盔的羽饰在通风口的风吹动下轻轻摇晃。
莎朗顺着她的目光抬头,语气带着无奈:“剧院的储物间不够用,只能把这些道具铠甲挂在这里。”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灰叶猛地抬头,固定铠甲的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头盔率先坠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快跑!” 工藤新一的喊声刚出口,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后台的演员们纷纷向两侧躲闪,唯有穿长戏服的女演员被拖地的裙摆绊住,摔倒在铠甲正下方。
“小心!” 小兰的惊叫声刺破混乱,她冲了过去,伸手想去拽那个女演员。
铠甲的胸甲已经脱离铁架,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小兰的背影,那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思考。
“小兰!”
灰叶扑了过去,用尽全力将小兰往旁边一撞,自己却被惯性带向铠甲坠落的方向。
后背传来的撞击力让她眼前发黑,仿佛有把烧红的烙铁生生按在了脊椎上。
“灰叶!” 小兰的惊叫声刺破混乱。
灰叶趴在地上,视线里的人影都在晃动。
小兰跪在女演员身边,两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工藤新一冲过来的脚步被散落的道具绊倒;
莎朗站在人群外,金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你怎么样?” 莎朗表情很奇怪,有惊恐,有愤怒,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没事......” 灰叶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小兰死死按住。
少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好吗?” 莎朗再一次问。女人的脸上没了刚才的从容,眼神里的慌乱如同打碎的玻璃一样稀碎。
"还好只是擦伤。" 莎朗的指尖触到她后背的伤口,顿了顿,"跟我来,后台有急救箱。"
灰叶的后颈的擦伤正在渗血。
莎朗给她涂碘伏的动作很轻,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和克里丝总是留着尖指甲的习惯不同。
"你认识我女儿?刚刚你的两次掉队都是因为在注视她的海报" 莎朗开口,棉签在伤口上停住。
灰叶的呼吸的一滞。
"在东京见过一次。" 灰叶的声音在发抖,"在发布会上。"
莎朗笑了,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正想说什么,就被进来的医护人员打断了。
穿戏服的女演员正被同伴围住,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掉下来的是铠甲,要是旁边那面大镜子……”
“就是说啊,” 有人接话,“那面镜子真是咱们的守护神。”
灰叶的后背一紧。
莎朗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你们有没有搞错?”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该感谢的不是镜子,是这两个救了人的女孩!”
议论声戛然而止。
女演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被救的演员走上前,
对灰叶和小兰鞠了一躬:“对不起,谢谢你们。”
灰叶摆摆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没事就好。”
她看向小兰手里的戏票,油墨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了点,“票都买了,别浪费。”
“可你的伤……” 小兰的眼圈还红着。
“只是擦伤。”
灰叶扯了扯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我在医务室处理一下,你们结束了来接我就行。”
莎朗开口:“我陪你去。” 她的目光扫过舞台上方的吊灯,“正好有点事要提前走。”
“莎朗,你要走吗?”有希子疑惑道。
莎朗点点头:“今晚有场空前的暴风雨,你们看完早点回酒店。”
……
“需要躺下来休息吗?” 护士的声音很温柔。
医务室的白色床单泛着消毒水的味道。
莎朗帮护士按住灰叶的肩膀,她们聊起克丽丝。
“克里丝她现在……”
“在忙她自己的事。” 莎朗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你们这种年纪,还是离她远点好。”
等医务人员处理完伤口后,莎朗也走了。
灰叶的呼吸顿了顿。
她盯着墙上那张地图。
那里正是新闻上说杀人魔经常出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