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心眼子都可坏可坏了。
咱们还是离这种人远远儿得,准没错儿!”
丫鬟着急“挟持”着沈雁歌护主离开,生怕再多待上一会儿,自家小主就要被“坏人”给拐跑咯。
但沈雁歌自己却似身不由己,不由暗笑附和,“是是是,咱们俩这就走,才不理这孱弱多病眉清目秀的‘小驿夫’呢。
管他是不是真得‘另有其人’。
咱们呐都不管他!
就让他自己瞎琢磨去吧,反正以本姑娘多年深研药理给人占卜算命的经验。
这人怕是也活不长啰!
咱们呀还是赶紧离他远些得好,可千万别让自己也沾染了晦气!”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信使。
“哟,公子这就改主意啦?”沈雁歌搭着手里那柄小团扇转过脸。
“咳咳!”那“信使”刚想说话就急促咳嗽了起来,待他咳嗽稍缓才说道:“姑娘可有空闲,在下有些要事尚须向姑娘请教,可否请姑娘屈尊赐教一二?”
此时,豳风城里的巡捕闻讯,也正在匆忙赶来的路上。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向本姑娘请教,可是有规矩的。”沈雁歌正扇着扇子说话,转眼却看见那“信使”竟然昏昏沉沉就要晕倒了似的,“公子,你这是……”
沈雁歌赶紧将那“信使”搀扶下来,给那“信使”把了把脉,又吩咐墨晚竹也过来帮忙,准备将那“信使”和他的坐骑带回她在豳风城里临时落脚的住处,并嘱咐随行马队的其他信使,不必为那名“信使”担心,他只是旧疾复发,稍适休息就好。
但与那名“信使”同行的那些人,却似乎对那名病倒的“信使”格外关切,非要也跟着一起去。
沈雁歌有些不耐烦,“你们想要他活命就别在这儿碍事儿,不然本姑娘可撒手不管了。一切后果都由你们自己负责。”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们先去府衙交差,我随后就到。”那“信使”突然又气息微弱地说道。
“可是殿……”那名“信使”的一名同伴着急道。
“我说让你们先走,听懂了吗?”信使。
“好,那我们先去府衙交差,交完差事回来找你……”其中一名也像是个领头儿的“信使”同伴说道。
“嗯,放心去吧!有这位姑娘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信使。
“嗯。”那些同伴无奈答应,却又威胁沈雁歌,“那我们头儿的安危就交给姑娘了,我们头儿若出了什么闪失,你们主仆二人的命加一块儿都不够赔的,知道了吗?”
“切!不就一个小驿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墨晚竹翻了个白眼,又挟着沈雁歌离开,“小姐,我们走。这小驿夫要死要活干咱们啥事儿,咱好心好意给他看病,还救了人家一命。
人家却是拿咱的好心当作驴肝肺,还想要咱们的命。
小姐,咱不管他们了。
咱们还是回吧。
免得招人晦气,还反惹来一身骚!”
沈雁歌却不以为意,应付了那“信使”的同伴们几句。
便照旧准备带着那“信使”离开。
信使的同伴们遵从“信使”吩咐,也打马而去了。
可就在这时候。
“等等,你们要走可以,但得把那枝箭给咱留下!而且,小姐要是方便的话,最好跟我等回衙门做个笔录!”
豳风城知府衙门的巡捕到了!
然而,沈雁歌自腰间拔出那枝利箭,却突然射向旁边最后的酒楼檐角,“夺”得一声便钉入了酒楼外檐上,“好啊!你们想得到这枝箭,那就自己去取吧。”
末了。
沈雁歌还对那些巡捕不屑一顾,只管扶着那信使往前走去,“还有你们想要让本姑娘跟你们回去做笔录也行,但阎王爷那边怕是这位‘信使’大人要先去报到了!要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去吧!”
可那些巡捕似乎并不买账,直接拔刀就想要截住沈雁歌等人去路,“他的死活与我等何干?我等只管奉命查案拿人交差便是,至于这驿马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那我等就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哦,是吗?可别怪本姑娘没事先提醒你们,这位驿马大人的身份来头,可不小哦!别到时候自己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那几位差爷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沈雁歌扇着小团扇吟吟笑道。
“这……,姑娘此话当真?”捕头道。
“公子,你说呢?”沈雁歌。
“退下!”那“信使”此刻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掏出一串沧鹂雕纹的砗磲十八子的玉串子,满脸酡红对那些巡捕厉声呵斥道。
捕头一见那玉串子立马变了一张脸孔,诺诺连声卑躬屈膝应声后退,便急忙吩咐其他捕快找来马车,护送沈雁歌、墨晚竹和那名“信使”,依照沈雁歌的指使,紧急赶回沈雁歌住处。
沈雁歌把徐折玉搀扶上了马车以后,墨晚竹和捕头坐在前面驭马驾车。
徐折玉躺在沈雁歌的怀里,面泛酡红,双唇翕动,黏吁微喘,病情严重。
沈雁歌看着怀里的徐折玉,不禁回想起她和他的小时候那会儿。
徐折玉也是这么躺在她怀里,非要让她哄上一会子。
徐折玉才肯乖乖听话,安心入睡。
尤其是徐折玉病情发作咳嗽急喘的时候,也只有沈雁歌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沈雁歌正看着徐折玉那张轮廓精致而又柔弱可欺的娇小俏脸,心里怀揣着芜杂甚烦的诸多心事。
心绪戚戚,想得出神。
手指轻拨着徐折玉的嘴唇,眼中泪痕涟漪幽幽泛滥。
黯然伤感。
突然。
“雁姐姐……”
徐折玉忽如其来的这一声气息微弱,却格外清楚的病中呻吟梦呓。
气若游丝,令人心碎,可却让沈雁歌心头猛然惊醒!
沈雁歌吓得赶紧把目光望向,那车厢里的马车帘子。
恰好这时墨晚竹和捕头听得动静,也掀开了帘子探头进来。
“姑娘,方才……”
“没……没事,你们继续赶路吧!殿下刚刚只是咳嗽了一声,不用紧张。
像这位公子的这种情形,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墨晚竹,“哦,我就知道有小姐在,这位公子肯定会没事的。”
捕头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那咱们就继续赶路吧。”
沈雁歌笑着应付了墨晚竹和捕头,心里头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
偏在这时……
徐折玉却又突然掐了下她的腿,似乎是做恶梦被吓着了。
“嘤呜!啊……!”
墨晚竹和捕头忙把车帘子一掀,“小姐,刚才你们……没啥事儿吧?”
墨晚竹和捕头满脸疑惑……
沈雁歌慌忙一笑,赶紧指了指手里的小团扇。
“喏,没没事儿!就是刚才不小心戳到了手腕儿,疼了一下,就扎了一下而已!
咱们要是没事儿,还是继续赶路吧!
赶路要紧!赶路要紧!
这位公子的‘病情’,可是半点儿也耽搁不得的……!”
墨晚竹和捕头互相看了眼,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
捕头,“噢……赶路,咱们还是赶路,赶路要紧!赶紧先回客栈!”
墨晚竹看着沈雁歌,似乎偷偷笑了一下,“好吧,小姐说没事。那就没事,咱们还是赶紧先回客栈要紧。”
捕头,“嗯。”
“驾驾……!”捕头甩出马鞭子狠狠给了下马屁股一马鞭,那马儿挨了鞭子就更加卖力向前急奔而去。
可是,马车里。
沈雁歌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把徐折玉的小脸蛋儿揪成小花卷儿!
“好你个‘小嵉子’,都这副模样了,还这么不安分!!!”
沈雁歌看着徐折玉满脸嫌弃,还暗骂了一句。
可再一看……
却又不禁有些心疼忏悔。
“我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毕竟他看起来好像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尤其是这张脸。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真是越看就越想要多捏几下,要是还能再掐上几下,按着头猛亲两口。
那可就……更让人开心啦!”
可沈雁歌心里暗暗发疯,但却愈发感到了惆怅与迷惘。
“呵,可惜,小嵉子终究还是长大了!而我也……
当不了他的雁姐姐了!”
方才被徐折玉狠掐那一下的痛感犹在,沈雁歌痛得心中泪花闪烁。
半晌……
“徐折玉今天你掐我的这一下,不管你是真不清醒,还是故意的。我以后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沈雁歌突然轻抚着徐折玉的咽喉,摁着徐折玉的喉结……
“除了这些,还有你们徐家欠下的那段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