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城门口的官差捕快,也没有将这枝利箭作为重要证物取走。
墨晚竹一看天色,心头一惊,拎着小药包个她逛街买的一些吃食物事,“糟了,没想到就这么几步路,我就要走了这么久。小姐和那小驿夫一定等着急了,
我得赶紧赶回去了。
不然,回头儿,又要好生被小姐教训斥骂一顿了。”
墨晚竹匆匆忙忙中,在人群中不慎撞到了别人身上跌倒在地。
慌忙中。
竟把那两个药包给落下了。
而在墨晚竹离开之后,那栋酒楼上的那枝利箭突然被一名锦衣剑客,沿着酒楼外的几道檐梁几个飞纵起落,便将那枝利箭取到了手里。
不仅如此。
就连墨晚竹落在人群里的那两个小药包,也被那名锦衣剑客捡了起来。
随后。
那名锦衣剑客也不动声色地跟着墨晚竹,来到了豳风城城南鱼鸢坊跕鸢街上,沈雁歌临时落脚的一家客栈。
墨晚竹前脚刚进客栈,锦衣剑客后脚紧接着就也进了客栈。
“老板,您回来啦?”小二。
锦衣剑客笑道:“嗯,店里的那几位客人住得都还好吧?”
“客人们倒是没事,只是货源食材有些跟不上了。尤其是西北那边儿的骆驼、绵羊、牛肉、驴肉、花牛苹果、瓜州蜜瓜、敦煌枣、曲宴花浆和蜂蜜、曲宴小豆花面和曲宴老酒,这些都缺货了。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小二。
锦衣剑客倒了杯酒,似乎并不怎么想听小二絮叨,“好了,我知道了。这两包药是我前面进来那位女客掉的,一会儿你替我给客人送去,别让客人着急。至于别的事情,你和店里的其他伙计也不用太担心。等过两天,我会安排人都处理好的。”
“嗯。好的,老板。有您这句话,我们就都放心啦。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老板在,我们大家就都能安心了。只是老板你自己常年出门在外,可得多保重身体呀。免得我们大家都为老板担心。”小二一边招呼客人收拾饭桌,一边跟那锦衣剑客说道。
但锦衣剑客却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枝利箭,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这枝箭背后隐藏的秘密只怕是不简单啊!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在京城大街上,行刺通报军情的重要信使,这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究竟会是何人呢?
乃至于我店里这位武功高强身手不凡的女客人,还有被她救回来的那个信使,他们两人又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而那主使刺杀那名信使,欲将那信使置于死地之人,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哈,这么久没回来,没想到今天一回来就碰上了这等趣事,倒真是让人……头晕啊!”
那锦衣剑客刚一说完,竟然就喝醉酒,直接就趴在桌上昏死过去了。
“老板,老板……”
小二叫了两声,锦衣剑客却仍旧趴在桌上昏睡不醒。
“哎呀,这可不能教老板着凉了。”
小二赶紧找来个帮手,把锦衣剑客的佩剑和放在桌上的那枝利箭拿着,两人一起把那锦衣剑客搀扶着送回了。
锦衣剑客作为这家客栈老板的专属房间。
小二帮锦衣剑客收拾完毕。
便依照锦衣剑客的吩咐,去给沈雁歌的房间给她送药了。
但在小二离开后。
那锦衣剑客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忽然起身取下挂在床头的佩剑。
“晓风残月,杨柳岸。断桥残雪,犹看剑!”
锦衣剑客缓缓抽出佩剑,映着烛火,端着了半晌,又把剑插回了剑鞘。
沉吟片刻。
锦衣剑客又拿起了那枝利箭,在烛盏火光下细细观察,“这箭材质特殊做工精细非是寻常之物,豳风城附近方圆三百里之内,能够打造出这种精品利箭的冶炼坊和铸师并不多,据我所知最多不过五人而已。而其中两人已死,剩下三人,一人出家为僧,一人为皇家效力,一人不知所踪。那么,最有可能铸出这枝箭就只能是……”
此时。
客栈楼下突然又进来了,两名异地口音的旅客说要打尖住店。
但锦衣剑客一听那两人说话,便知其来者不善并非凡人,“呵,不管你们今夜有什么动作,但想要在我的店里杀人放火。你们怎么也该等我不在的时候再动手啊!
这些年,我孤身一人漂泊江湖,浊酒里沉浮往事今忧。
独行仗剑,游历江山。浪迹多年,负尽红颜。
回首往事,不禁长叹。
这江湖竟少了多少朋友故人,又添了多少新人仇人。
可无论这江湖怎么变,柳看剑的剑都会崭新如故始终不变。
因为,这柄剑上不只有我的故事,还有她的的冤魂!”
柳看剑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烙纹图案,随着一道道雷火殛木一般,在那柄玄墨剑鞘上烙出两只鹂鸟围绕一颗挞朵神树巨木沧难,生死相依浴火飞翔的玄金图腾……
待抚至最后,却又见他把手深深摁在那剑格下。
但见那剑格下。
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沧难!
客栈外。
华灯初上,街市繁华。
但沈雁歌却也隐隐感觉到了,今夜在这家小小的城南客栈里,恐怕注定要有一场残酷厮杀……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