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沈雁歌心知不妙。
可她却并未慌张,而是屏息听风分辨动静!
果然!
“有高手!”
霎然!
沈雁歌纵身一跃夺窗而出,转眼便已飞身穿檐来到了街上。
但当沈雁歌孤身只影来到长街上,环顾四周寂寥无人。
却在前方突然出现一条人影,颀长身段中年模样手持长剑。
一对比炼炉里刚拿出来泼了水,还散发腾腾白气的刀子。
还教人愈感冷冽可怕的目光!
凝视着他手中那口莹白剑刃,缓缓向着她走来时。
沈雁歌自出玄灵谷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和危险!
“姑娘,你是在找人吗?”剑客道。
“我找没找人,和你有何相干吗?”沈雁歌手里转着小团扇,眉眼轻敛了一下,一眨眼又挑眉笑道。
“不相干,但也相干了。谁让你们偏巧不巧正好是我的客人呢?”剑客轻拭剑锋,侧过脸冷冷一笑,“不管是谁在我的店里惊了我的客人,都得付出代价。但同样,不管是谁胆敢将江湖上的恩怨风波带来我店里,我柳看剑也一样要她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柳看剑便已挥剑杀来!
“哦?关于你说的前半句,我沈雁歌由衷感激。但关于你说的后半句,本姑娘倒也很想知道,你想要我沈雁歌付出什么代价?”
此时,长街边上。
“竹儿,掌灯,看戏!”徐折玉。
“好嘞,公子!”墨晚竹,
柳家客栈二楼临街的客房里,却突然亮起了一盏烛火。
并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有说有笑。
看起来十分投缘默契!
再一刹。
砗磲声起,幽声动人!
徐折玉手把砗磲十八子,淡淡看着街道上对决的两人。
沈雁歌余光轻瞟,恰好瞥见徐折玉对她着浅笑,以及墨晚竹扮鬼脸笑着,竖起拳头给她加油的样子。
徐折玉温柔淡雅,吹响砗磲十八子!
墨晚竹咧嘴笑着,“小姐,加油!”
而沈雁歌看着他俩,却不由摇头叹息!
“唉呀!该不会是要用我一条命换……他们两个人的命吧?那我想说,你要多少钱?我倒贴一百两银子,你直接把他们俩儿的命都收了吧,也省得我还要自己动手了!”
沈雁歌摇着手里小团扇,向柳看剑殷切热忱诚意满满地一笑。
但转眼,沈雁歌却已身形瞬动,躲过柳看剑迅疾一剑。
“一百两银子?我平时喝杯茶都不只这一百两银子,你居然觉得区区一百两银子就能买他们两个人的命?”
柳看剑一剑轻撩,直挑沈雁歌面门,犹似水中花影掠起,似将划破那皎洁月光,自沈雁歌脸庞下仅分毫之差的距离,与沈雁歌那张锋芒毕露英气逼人,却犹带三分俊俏七分妩媚的脸险险掠过,不然沈雁歌怕不是以后都要靠半张脸活着了。
但像这种惊险瞬间,沈雁歌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可每一次遇见,却也难免惊心动魄心有余悸!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样子,无比清晰地映照在自己眼前。
就像照镜子一样,自己的脸庞依旧那么俏美多娇!
自己的眼神和笑容,也依旧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那么落寞、悲伤……
然而最多的时候,她并不能像寻常女孩一样可以甜甜美美地照镜子,而只能是在每个刀剑逼命的生死的瞬间!
但……
她方才在柳看剑的剑刃上,不只看到了她自己的脸!
还有……
徐折玉!
就在这时,沈雁歌想起方才徐折玉的脸出现在柳看剑剑上的那一幕,她的唇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爹,孩儿很快就能为你和碣石军的将士们报仇了!”